寓意深刻都市言情 大秦誅神司-第五百一十八章 三去其二

大秦誅神司
小說推薦大秦誅神司大秦诛神司
就这样,三个活人跟着,三个活人被绑着,随着几名阴差不停地往前走着。
前方,鬼门关似乎就在视野尽头。
然而走着走着,直走了好几个小时,阴差及一众人才正式到达了鬼门关。
跨步而入,再度有一种时空转换之感传出。
眨眼之后,所有人恢复了正常。
只见到眼前再度发生了变化。
这依旧是一个雾蒙蒙的世界。
但是却无边无际,一眼望不到尽头。
而在这无边无尽的原野之上,又似乎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些建筑。
这些建筑或是高大,又或是简陋。
也或者看起来十分荒蛮!
除此之外,在这广阔无比的空间里,似乎隐隐约约还能听到一些恐怖的惨叫声。
这声音不大,密度却极高。
无时无刻不传出来。
声音就像是一只只蚂蚁,通过众人的耳朵爬进众人的脑子里。
连刘子昂三人在听到这些声音的时候,也只感觉到了头皮一阵发麻。
“真正的阴曹地府,到了!”
倒斗三人组中,那吴姓男子及杨姓女子同时开口惊呼着。
紧接着,他们又昂头朝着刘子昂三人看了过去。
这一下,这一男一女的眉头都不由得皱了起来。
因为他们看到,这似乎可以有能力救他们的三人,这一会儿脸上也露出了凝重之色。
瞬间,他们的心情变得沉重了。
就在这时,突然又有声音传了出来。
阴沉且冷冽。
“前往第一狱,黑绳地狱!”
这声音传出时,只见到队伍最前方的一名鬼差抬起了手。
一阵光芒自那阴差的手中闪过,只见到一块腰牌从他手中显现而出!
腰牌出现之际,在这无尽原野的最前方,一道幽绿的光芒冲天而起。
紧接着,一道似有似无的声音从天空中降落了下来,“黑绳地狱已开!”
“今有犯罪者三人,请派三名大力鬼王准备施行!”
阴差的声音再度传出。
下一秒,似有若无的声音再度传了出来。
“大力鬼王已宣,尔等即刻前方黑绳地狱,不得怠慢!”
“吾等遵命!”同一时间,所有的阴差们同时开口。
旋即,所有的阴差们都牵引着倒斗三人组,朝着那绿色幽光冲天之处踏出了步子。
“我靠!”这一下,倒斗三人组中,胖子的惊呼声再度传了出来,“真要死了,真要死了。大佬们,出手吧!”
“老吴!杨小姐,你们口才好,向他们求救啊!”
“真到了这什么黑绳地狱,我们搞不好就得生不如死了。”
“两位哥,真该求救了!”
吴姓男子及杨姓女子同时抬起了头,朝着刘子昂及徐铃看了过去。
只不过到了现在,他们没有说话。
只是用眼神看着刘子昂三人!
终于,刘子昂轻轻地笑了笑,抬手握住了腰背之后的朴刀。
然而他并没有急着抽刀。
只是突然开口朝着倒斗三人组说道:“我们可以救你们。”
“只不过能力有限,合我们三个人的力量,最多最多也只能救你们三人中的两个而已。”
“说吧,谁去死?”
顿时,倒斗三人组脸色齐变。
至于那些阴差们,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到刘子昂的话!
事实上,他们也的的确确没有听到。
因为刘子昂在说话的时候,轻轻地吸了一口气。
天术施展了开来,声音直接贯进了倒斗三人组的耳朵之中!
至于那倒斗三人组,也并没有察觉到异样!
在怔愣过后,三人相互看了一眼。
“我去死,救我的同伴!”紧接着,三人齐声开口。
“放屁!”就在三人的话音刚落下之际,三人组中的胖子便猛然一喝,“要死也只能我去死。”
“老吴,你一身本事,虽然见不得光,但好歹身上肩负着传承之命。”
“还有大小姐你,家财万贯。你死了你的企业君龙无首。万一破产了,指不定有多少人得失业。”
“再说了,你俩感情深。其中一个死了,另一个百分百殉情。那还是得死两个!”
说罢,这胖子便抬头朝着刘子昂大喊,“求他们,我去死!”
“另外,只要你救了他们两个,我刚刚说的也还是算数,我所有的财产都给你。至少也得有一千万左右!”
“你闭嘴吧!”那胖子的话刚落下,吴姓男子也大声一喝,“别争了,我去死!”
“咱们能有今天这下场,说白了还是因为我。”
“胖子,我要是不告诉你我是摸金校尉,你肯定是老老实实开个饭店。不说发财,以你的手艺肯定肯定也奔小康了。”
“再说了,我从学做这一行的那一天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肯定哪一天会不得好死。”
“至于杨小姐!胖子说得对,你死了搞不好得有一大批人失业。”
“都别争了,这趟地狱,我去!”
吴姓男子说罢,又看向了刘子昂。
只是紧接着,三人组中最后一人又开口了。
“你们两个够了,最该死的是我!”
“说白了,我是个外人。而且要不是我请你们,你们也不会被诅咒。”
英雄联盟之冠军主播
替爱成婚:独宠小逃妻 钦宝宝
“更不会明知道这下面极有可能是酆都地府,也要闯了!”
“救他们,他们是无辜的!”
这女子也抬头朝着刘子昂看了过来。
倒斗三人组的女性成员话音才刚落下,那胖子和吴姓成员便一同大喊大叫了起来。
“让我去去死!”
“我去死,我死才是最合适的!”
“你们别争了,我才是应该死的那个!”最后,那杨姓女子也大喊了起来。
听着他们争吵不止,刘子昂冷笑着摇了摇头。
旋即再轻催着天术,缓缓开口道:“这可不行!”
“你们得商量好了!”
“而且我也劝你们快一点,要不然时间可来不急了!”
声音是借着天术传出的,直接贯进了倒斗三人组的耳朵里。
所以就算他们在争吵个不停,刘子昂的话他们也不是听了个清清楚楚!
倒斗三人组当即安静了下来。
绝世 武神
同时,三人又是一颤,脸色再变。
只见这时,拘锁着他们的阴差们,正以极快的速度往前前进着。
他们的步子还是和普通的踏步一样,可每一步踏出,便必定要跨出一长串距离!
好似,在飞一般。
“我靠,凌波微步啊!”倒斗三人组中的胖子又大惊地开口呼喊着。
而剩下的两人,则怔愣地看向了刘子昂三人。
阴差们以极为反常的速度在前进着。
而跟着阴差的那三人,竟然也以同样的速度跟着阴差们。
同样只是跨着普通的步子,同样的步履,同样的幅度!
一时间,倒斗三人组的一男一女更加确信了,这在墓地里碰到的三个人,搞不好真的不是人!
自然,因为阴差们突如其来的加快了速度,他们离那所谓的黑绳地狱也以更快的速度接近着。

非常不錯都市小說 魔臨 ptt-第五百九十章 割以永治讀書

魔臨
小說推薦魔臨魔临
皇权的历史有多长久,阉人的历史,也就有多长久;
但,古往今来,以如此大的场面进行下阉刀的,也就郑侯爷这一遭了;
同理,
此时的年大将军也创造了一个前无古人,后,大概也很难有来者的先例,于数万大军面前,行“阉割之礼”,这排场,可谓空前绝后。
说不得,
燕京城的魏公公在回忆起自己当年被在小暗房里割的画面,得羡慕哭了。
不过,年大将军到底不是普通人,没失声痛哭,也没魂不守舍,除了一开始略微有些不知道该以何种表情来面对这种身体“残缺”的局面,接下来,就又恢复了常态;
仿佛,被割了,就像是从战场上下了去自己身上的箭矢一般简单。
当然,至于其内心之中具体是个什么感觉,到底像不像他表面所呈现的这般平静,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郑侯爷对此也不关心,
反正,
他是爽了。
而一直站在旁边,全程目睹了这一幕的八王爷,整个人,已经开始了颤栗。
当年在玉盘城被围困前,他曾被造剑师带着赶回楚国,看似经历过凶险,实则心里清楚是有保障的。
在有底气有依仗时,
人总是能很容易地假装出风度翩翩沉稳自如的样子,甚至,连自己都信了。
当真的踢走这些“梯子”时,才能意识到,原来自己竟然是这般的渺小。
下方,数万士卒的欢呼声,让八王爷脑袋里嗡嗡嗡的,他的眼睛,只顾着盯着年尧下半身的那一滩红。
“啪!”
一只手,
搭在了八王爷的肩膀上。
“啊!”
八王爷叫出了声,然后直接跪伏在了高台上。
抬头,向上看,发现了不知什么时候走到自己身侧来的郑凡。
“平西…侯爷…”
“生分了不是?”
“姐……姐………姐夫………”
忽然间,像先前那样喊眼前这个男人“姐夫”,变得这般艰难。
“你先跟我回去吧,你姐挺想家的。”
“好……好啊。”
郑侯爷点点头,
又走上前。
抬起手,
一直注意高台上侯爷动作和说话的传话兵们马上开始招呼自己所处的方阵安静下来。
渐渐的,下方的欢呼平息了。
“遣一队兵马,去告诉对面的楚军,他们的大将军,已经彻底没栾子了,问问他们,有没有!
若敢战,
就开出军寨来,
咱们摆好军阵,冲上一冲,杀上一杀。
要是没栾子,
那就罢了!”
“哈哈哈哈哈!!!!!”
“楚奴没栾子!”
“没栾子的楚奴!”
群情,再度激昂起来。
这些士卒,原本来自不同的国度,甚至来自不同的族群,在解决最基本的钱粮军饷的基础上,瞎子辅之以平日里的思想政治教育,且经历了一次次地胜仗;
再加上今日,楚国大将军因曾彘杀了自家袍泽,自家侯爷就带着他们杀入楚国活捉那年尧,再当着大家伙的面给他阉了。
其实,战死并不可怕,对于这些丘八而言,没那股子狠劲儿谁愿意一直操持这口饭?
无非是图个心里愿意不愿意,这心气儿到底顺不顺罢了,顺了心意,把命豁出去又有何妨?
高台下的瞎子,对此很是满意。
这些士卒,是平西侯府的精锐,等以后,晋东之地发展得更好了,扩军更多时,这些人,很可能会逐渐成为底层军官的基础。
靖南王能号令大燕军队,自上而下,莫敢不从;
靖南王也能造反,只要他愿意,他能掀起滔天巨浪;
但现在,靖南王一走,昔日的靖南军,就这般被朝廷给分化瓦解了。
那是因为,在靖南王在时,靖南军更愿意听他们王爷的,但并非是仇恨朝廷,毕竟他们自己基本都是燕人,相较于听朝廷而言,他们更倾向追随自家王爷。
但以后的平西侯府可不会这样。
与你这份缘
朝廷的意志,将泼不进晋东,这里自上而下,都对朝廷没有什么归属感。
昔日,镇北侯府和京南王府风头最盛时,下面将领不是没起过给自家侯爷“黄袍加身”的念头,为此还做了私下串联;
一般这种情况下,将领牵头,士卒再被一鼓动,事情就很容易成了,但同理,也很容易被不想造反的上位者给料理回去。
但若是连普通士卒也都想着那一出呢?
这就是……人设。
打一开始,瞎子等魔王们就一直在帮郑凡打造属于他的人设,同样的,因为这种人设很爽,郑侯爷也是在全情投入地配合。
长久以往,
只需要轻轻吹起一根火苗,
瞬间就能点燃一切。
隋歌 紫气尽东来
想着这些,瞎子心里有些自得其乐,伸手,又从兜里掏出一个橘子,慢慢地剥了起来。
橘子这玩意儿,不能多吃,吃多了上火;
所以瞎子剥好后没吃,全塞入了野人王的嘴里。
伴随着燕人刻意地喧嚣和告知,对面楚军军寨也都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首先,是群情激愤,这是必然的。
但军寨大门并未大开,里面的楚军,也没有出寨准备开战。
这支楚军,固然在人数上已经和郑侯爷带来的兵马形成对等了,甚至,还超出了一些,但除了一支大楚皇族禁军以外,泰半都是从各地郡兵抽调过来的,成分复杂,指挥混乱。
能堵在这里,意思意思,已经是最大的意思了。
只要楚军将领还有点脑子,就绝不会做出主动开战的这种没脑子白给决定。
而平西侯爷也懒得在这会儿再去拔寨子开战,战争目的已经圆满完成,接下来,到了可以收拾收拾东西回去的时候了。
自蒙山回去,很慢,但也正是需要这种慢,来让范城的体系重新架构起来,同时,还得留下一支兵马驻守于此,范城的战略位置,实在是太重要了。
若是说镇南关是长矛,抵住楚人的喉咙,那么范城这块,就是盾,可以作为真正有效的一个缓冲地带。
且在大战略上,曾经不可一世不停对外进行吞并战争的楚国,在被虎狼之燕给揍趴下后,楚国对晋地南门关外那小国林立之地的影响,已经消退得太多太多。
墙头草,自然是跟风倒,小国毕竟没有太多的选择。
现如今,南门关守将是冉岷,在小六子的计划里,他需要冉岷去将大燕的影响力推行下去,争取在那儿,多争取出几个梁国那种附属国来。
假以时日,范城背靠蒙山,再向西南方向,也连通起了齐山,原本作为大楚抵御北方威胁的最为坚固的两座自然山脉屏障,也将被燕人所渗透和掌握。
到那时,当燕国修生养息回过本来后,伐楚,就不用单独走镇南关这条路了,庞大的楚国,在燕人的铁蹄面前,将成为一个筛子。
当然了,郑侯爷不是为了这种“大局”而兵行险招的,但这并不妨碍他在事成之后用这些大局大道理来给自己出兵动机脸上贴金。
总之,一场盛大的割蛋仪式,就此结束。
接下来的日子里,楚人在不断地向这里增兵,而燕人,则在收点着行囊,准备走蒙山回晋地。
楚人似乎也懂燕人要回去了,没主动发动攻势;
燕人也知道自己要回去了,也懒得再去挑衅;
两边,倒是形成了一种彼此心知肚明的和谐。
当然,
虽然燕京城现在还并不知道这边战事的结果,但在得知战事开启后,来自燕京,来自朝廷,来自新燕皇的旨意,已经到了这里,同时,也应该到了楚国这里。
燕皇的旨意,表现得很强硬;
当朝太子被送向平西侯府,态度,极为明确。
楚人要小打,那就平西侯府来;
楚人要大打,那没说的,燕人不怕勒紧裤腰带和楚人再来一场国战。
这不是威胁,
而是老燕人,燕国,穷横穷横的印象,已经深入诸国之心了。
楚人刚折损了大将军和一位柱国,理智之下,是不敢再强行开国战的。
但为了面子,不会再主动请求缔结什么和约,大家默契地结束就是了。
其实,燕人也松了口气,真再来一场国战,燕晋之地好不容易刚有了起色的民生日子,将再度变得艰难。
并不是楚人怂了,亦或者是燕人运气好;
纯粹是上一代,实打实地打出了威名,打出了燕人的“蛮劲”,打出了震慑诸夏的国威,上一代人的付出,才能让下一代人,有了安心休养生息和发展的契机。
……
范府。
明日,就要分离了。
苟莫离在这里,招待范正文和屈培骆。
只不过,要回晋地的,不是苟莫离,野人王被选派留下来,镇守范城,屈培骆回奉新,范正文,则回燕京。
原本这里的两个主人,要离开了,但没什么离别的不舍。
屈培骆终于可以摆脱自己先前那种极为尴尬的二狗子身份,入奉新城转一圈后,就能变成实打实地楚奸了。
范正文,则是经过这场危机,认清自己的同时也看淡了一些事,认为朝堂,才是自己最终发展的归宿。
苟莫离,
则是肉眼可见的兴奋!
他,
雪原上曾经的王者,
在经历战败、囚禁、当狗、当马夫等等一系列的表现良好进程后,终于,又得到了独当一面的机会!
东山再起,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因为你曾站在山巅看过风景,再重回山脚时,就很难再有当年稳步爬山的初心了;
苟莫离,熬过来了。
最重要的是,
他终于可以离开瞎子,不用再被喂橘子了,嘴角都起泡了都!
招待用的,是烧烤。
郑侯爷平日没事儿时,也喜欢隔三差五喊一些人来撸个串儿,苟莫离就用这个来招待两位即将离开的主人家。
肉架上去后,范正文伸手来帮忙翻转,他上手很快,苟莫离也就乐得清闲,手里拿着蒜,开始剥起来。
吃肉得配蒜,解腻还过瘾。
苟莫离掐着蒜,
道;
“二位,知道割那玩意儿,有几种法子么?”
范正文笑道:“我虽然会有些医术,但还真没往那边涉猎过。”
屈培骆也摇摇头,曾身为贵族的他,怎么可能会去了解那些。
苟莫离笑着道:
“就跟这剥蒜一样,你看,你可以将蒜搁手上,来回地搓一搓,这皮,也就搓下来了,那栾子,也是一样,搓搓捏捏,带点大力,一连搓个七八天,那玩意儿,就坏死了,就跟打仗时身上没处理好的伤口,成了烂肉一样。
还有一种方法,就是从这蒜下头,先掐断根子,再直接抽,看,就是这样……
最直接的,就是一刀切了,但蒜就变小了,吃起来,心里头就没那么多的滋味儿了。
咱们那位年大将军,就是被一刀切了。
搁地下,躺了好些天,也是命硬,伤口没溃脓,呵呵,看来,是真死不了了。”
“肉烤好了。”范正文说道。
“好,来,蒜也剥好了,給。”苟莫离递出蒜。
“……”反正文。
“……”屈培骆。
“别奇怪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当年我还想过,学东西的地方,无非两处,一处是燕人的北封郡那儿,一处,就是皇宫里。
只要能学东西,我是愿意挨上那一刀的,但我毕竟是个野人,模样和你们不同,再加上我还去看了下,得,原来割自己下面进宫居然还得排队,这竟然还是个抢手的营生。
唉,没办法,最后只能去北封郡了。”
“幸好,幸好。”范正文感慨道。
苟莫离也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看着范正文,道:
“你是不行了。”
范正文却摇头反驳道:“不,我觉得我还可以。”
“听说你盔甲都穿不动?”
“内劲足,内劲足。”
“哈哈哈。”苟莫离笑道,“但有什么用呢?你妻子是当今圣上的小姨,当今圣上自己都只有一后一妃,等去了燕京,你还好意思纳妾么?”
范正文面露苦相。
“好了好了,我也知道,你这老小子和我一样,也志不在此。”
“呵呵。”范正文点点头,“倒是真惶恐,也受宠若惊。”
毕竟,能被当年的野人王称呼为“和我一样”,确实是一种极大的褒奖。
苟莫离又用带着蒜香味的手,
拍了拍屈培骆的肩膀,
对屈培骆行了奉新城很时兴地“拍肩礼”,
道:
“你就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了?”屈培骆问道。
“上头,会对你赐婚的,应该会许个姬氏宗室女。”
“我不想要。”
“别犯倔,主上曾说过,好看的剧,不仅得有求之不得的女角儿,还得有一个为你独守空闺的女配角儿,这才好看。”
“剧,是什么意思?”范正文问道。
“哦,就是我们奉新城时兴的大剧,不是唱戏,而是排的本子,主打我们主上南征北战的故事,百姓们爱看。”
“原来如此。”
苟莫离弯下腰,看着屈培骆,认真道:
“屈氏,还能起来的,污名脏名,不算什么,谁站在正统的位置上,谁的身上,就能像夜晚的星星一样,发着亮。”
范正文问道;“那,什么才叫正统?”
“正统就是……”
苟莫离一口咬下一大半的串儿,
道:
“赢家通吃!”
………
范府,
地牢。
原本八王爷睡的那张床上,现在躺着的是年尧。
八王爷刚刚给年尧换了药,现在,正用帕子,给年尧擦着脸。
“哎哟,你这奴才,舒坦吧,我也没想到,居然会有主子亲手伺候奴才的这一天。”
年尧干笑了两声,道:“奴才惶恐。”
“哈哈哈。”
二人也算是,苦中作乐了。
“你这一刀,受苦了。”八王爷感慨道。
“少了俩疙瘩,身子还轻盈了一些,原本就有些碍事儿了。”
“哟,不用了?”
“我女人是谁,您不知道?”
“记得也是四哥府里的丫鬟出身,是四哥亲自许配给你的,对吧?”
“对。”
“但也不能说没用了啊,顶多你就不敢去外头拈花惹草呗。”
“成亲这么多年了,俩孩子都那么大了,下面那玩意儿,有时候真是没有比有要好一些,省功夫,没那么累,也没那么乏味。”
“这话听起来,有些深奥了。”
“王爷您到底还年轻。”
“也是。”
擦拭好了脸,
八王爷就斜靠在床边,
道:
“你这一刀,也算挨得值了,这一刀下去,劈的,是我楚人的脸面,这以后,跟这燕人,就算是不死不休了。”
“原本,奴才也是这般想的。”年尧说道。
八王爷有些意外道:“难道不是?”
“王爷,您真当那位平西侯,只是为了出气么?此人行事,看似莽撞随性,但实则,暗藏精细于其内。”
“哦?何解?”
“被阉的是谁?”
“大将军您呐?”
“错,是狗奴才年尧。”
“额……”
“身子完整的是谁?”
八王爷低头看了看自己下面,
道:
燃血化仙
“是我……”
“错,是大楚王爷,大楚熊氏子弟,是大楚……贵族。不仅仅是您,我猜,这次屈培骆也得去燕国,加官进爵。
当年,燕人打入晋地,正值我大楚诸皇子之乱,大贵族之间之所以能够快速联合起来,让陛下得以统御对外。
是因为燕皇在燕国行马踏门阀之举,楚地贵族为求自保,只得搁置成见,拥戴摄政王。
现如今,
此一时彼一时了,
对贵族下刀最狠的,是陛下,这些贵族,心里门儿清着呢。
给贵族吃甜枣的,是燕人,是平西侯府。
燕人,是想行分化之策了。
倒是,好手段。”
“他们,没那么傻吧?”
“呵呵。”
“那……那有解决的方法么?”
年尧看了一眼八王爷,
道:
“有。”
“你说。”
“您把自个儿,也割了吧,那就一视同仁了。”
“……”八王爷。
————
晚上还有。

超棒的小說 顫慄高空 txt-第764-765章 天黑之後展示

顫慄高空
小說推薦顫慄高空颤栗高空
第764章
“她只是个剧情NPC而已,不要介意。”
李腾抱起娜娜,小声向沈孟颖说了几句。
“她是剧情NPC?那……女儿是怎么回事?”沈孟颖又问。
“不是我的,我进剧情就有了。”李腾实话实说。
“我信你个鬼。”沈孟颖扭过了头去。
既然进入了剧情世界,当然要想办法寻找到剧情主线任务,顺利完成剧情。
吃过饭之后,李腾带着一家人离开院子,来到了外面的村子里准备四处探查一番。
现在是中午时分,但因为天阴着,见不到太阳,给人的感觉还是有些冷嗖嗖的。
根据以前的经验,山村不同于城市,如果是鬼片的话,鬼一般都会比较猛。
因为每家每户的院子离得相对比较远,再加上这种偏远山村里面没有路灯,到了晚上的时候,会感觉特别阴森恐怖。
如果哪一家进了鬼,就算呼救,其他人家也听不到。
就算听到,赶过来都还有一定的时间。
因此,熟悉村里的结构,认识同村的村民还是很重要的。
李腾家离得最近的邻居,院门和李腾家院门也有大约七、八十米的距离。
两家之间是大片大片的菜地,里面种植着各种蔬菜,各种菜都长得又肥又壮。
李腾一家人经过院门的时候,邻居一家正端着碗坐在他们家院门附近吃饭聊天。
“吃过饭啦?”
这家人见到李腾一家人过来,向李腾一家人打着招呼。
“是啊,刘婶,你们正吃呢?”张萌迪也和他们打着招呼。
大概因为是剧情NPC的缘故,张萌迪和这些村民显然是认识的。
“坐坐吧,一起聊聊。”邻居向李腾一家人发出了邀请。
张萌迪看向了李腾,李腾点了点头。
聊聊就聊聊,他也好借这个机会熟悉熟悉剧情。
聊了一会儿之后,李腾没收集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但沈孟颖的心情却是好了不少。
因为……她发现,邻居这家的男人,有三个老婆。
看起来一夫多妻是这个小山村还没改过来的陋习?
既然村子里都是这样,她心里也就平衡了很多。
“他们怎么不说话啊?”邻居向张萌迪问起了李腾和沈孟颖。
“我老公他们才从外面回来,对村子里的情况还不太了解。”张萌迪解释了几句。
“村子里现在是什么情况?”李腾借机问了几句。
“你们才从外面回来啊?对村子里的情况不了解也正常,不过有几件事一定要注意……”邻居那位刘婶说了起来。
李腾表示洗耳恭听。
“一、天黑之后,一定不要出自家院子,更不能出村,不然会看到很恐怖的一幕,你们一定不想看到的。看到之后,也不想再看到第二遍。
“二、村子里凡是用红字写着禁区的地方,就一定不要去,千万别有什么好奇心,进去非死即伤。
“三、对村子里的那些道士一定要很尊敬,没有他们的保护,我们活不到现在。
“暂时只想到这么多,如果又想到什么,到时候我去找你们给你们说。”刘婶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根据以前玩游戏的经验,李腾知道,这个NPC所言,差不多算是剧情里的一些‘规则’了,不过也不好说,也有可能是导演编剧故意布下的陷阱和幌子。
恐怖悬疑类,悬疑这个词,对某些不入流的导演编剧来说,就是故弄玄虚的意思。
所以,NPC说的这方面的话,既要引起足够的重视,但也不能全信。
“天黑之后,在村子外面会看到什么样恐怖的东西啊?”沈孟颖向刘婶问了起来。说得很吊人胃口,很恐怖,一定不想看,看到不想再看第二遍……
“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刘婶讳莫如深地摇了摇头。
“你知道吗?”沈孟颖向身边的张萌迪问了一声。
“不知道。”张萌迪也摇了摇头。
“好吧,晚上我自己去看。”沈孟颖问不到,也只能作罢。
离开刘婶家,李腾带着一家人继续在村子里闲逛。
村子中心有一个祠堂,古风古色,占地面积很大,看起来很是古旧。
但祠堂的大门上用红字写着‘禁区’二字,四周墙壁上还贴了很多黄色的符纸,根据刘婶的介绍,这种地方是不能进去的。
村子的后面有一座山,山体陡峭,只有一条路可以上去。
但上去的路也被封死了,同样写了红色的‘禁区’二字,显然也是不能上去的。
山脚下修了一座道观,一些道士在道观附近走来走去。
按刘婶的说法,这些道士是保护村民们的,村民们要对他们表现出尊敬。
李腾不清楚这些道士是不是江湖骗子,在经过这些道士身边的时候,道士们显得都还比较礼貌,并没有很傲慢的样子,给李腾的印象倒是不坏。
山脚的另一边,是一座煤矿,矿场入口两边堆满了挖出来的煤,有一些身上、脸上全都黑得像非洲人一般的工人正在把这些煤加工成煤球。
村子左边是一个人工修建的堰塘,右边有一道深谷。
相当于山村一边靠山、一面临水、一面是深谷,只有村口通往外面。
外面是一条很长的路,通往视野尽头。
村口处也挖了一道很深的沟渠,连接着村子左边的堰塘,有一座石桥通往外面的世界。
给人的感觉,就是这座山村似乎刻意在防备着外面的什么东西。
“请问一下,是不是晚上有什么恐怖的东西会出现在村外?”沈孟颖看到一位村干部模样的人正在村口忙碌着什么,于是向他问了一声。
“是的。”那人点了点头。
“是什么东西呢?”沈孟颖继续问。
“知道得越少,活得越长。”村干部丢下一句话就走开了。
“到底是什么啊?搞得神神秘秘的。”沈孟颖的好奇心被彻底吊了起来。
“都说不要知道的好,我们还是别问了。”张萌迪劝说了沈孟颖一句。
“这种事情当然要弄清楚。”沈孟颖不服气地看向了李腾,想让李腾评评理的样子。
“好奇害死猫,知道得越少越好。”李腾赞同了张萌迪的说法。
第765章
“我知道这种片子里不应该这么好奇,但是,我们做剧情任务,总要把剧情了解清楚才行吧?”沈孟颖凑到李腾耳边低语了几句。
“晚上我们自己过来这边看看好了。”李腾想了想回答了沈孟颖。
“好吧。”沈孟颖没再说什么了。
村子里面还有一个村委会之类的机构。
是个大院子。
同时也是个仓库,里面堆积着米、面、以及各种生活用品、用具。
这些东西是村子从外界统一采购回来的。
村民们不能用钱购买,而是用工分购买。
工分需要在村子里出力干活才能挣到。
比如帮道士们打扫道观、去煤矿里挖矿、在村子里修路、栽树等等。
……
外出转悠了一大圈,李腾差不多把山村里的结构弄清楚了。
另外,也差不多知道山村里大约有二十多户人家,一百多口人,还有十几个道士,这些道士中只有一位道长是外来人口,其他的道士都是那位道长从村子里招募过去的。
据说他们可以驱鬼,甚至可以和鬼战斗。
当然了,李腾也让沈孟颖向其他村民们打听过村子里闹鬼的事情,村民们的回答和刘婶差不多。
就是告诉他们,天亮的时候,可以在村子里自由活动,但天黑之后,如果没有听到外面道士们的召唤,一定不要离开自家院子,更不能跑出村外。
村子里没有电,没有手机信号,自然也没有手机和网络。
也没有电视什么的,是一个很原始的山村。
到了晚上,需要点煤油灯照明。
回到自家院子里,李腾也把自家院子查看了一番。
首先是一栋砖瓦房,三间,中间被称为堂屋,堂屋里摆放着木椅茶几之类的,墙上挂着对联和灶王爷的大幅画像。
堂屋的两边是两间卧室。
卧室窗子很小,上面糊的是窗纸。
卧室里各有一张双人大床,看起来应该是张萌迪和娜娜一间,沈孟颖一间。
这下李腾有些犯难了……
怎么没有他的房呢?
到了晚上之后,他睡哪边呢?
实在不行,他一个人在堂屋里打地铺好了。
其实他还有个更好的想法,就是那双人大床其实很大的,睡三个人也能睡得下。
但是……
不能让娜娜一个人睡一间房吧?她才三岁多。
云中子异界游 李圣人
为什么每次进剧本世界,娜娜都只有三岁……
睡觉的事,等天黑了再说吧。
李腾又查看了院子其他的地方。
有单独的厕所,连接着下方菜地里的化粪池。
贤后进化史
有鸡笼,里面养着十几只下蛋的母鸡。
厨房是单独的灶房,大土灶,大锅,里面烧煤。
厨房旁边是储藏间,里面存放着一些大米、面粉之类的。
储藏间的外面还有一个地窖,地窖里空间还挺大,存放着萝卜、玉米、红薯、土豆、大白菜之类的食物。
再加上外面的菜地,在这次剧情里,吃喝肯定是不愁的。
最大的恐怖威胁应该是来自村外。
我 的 溫柔 暴君
至于那威胁是什么,白天遇到的所有村民都讳莫如深,除非天黑之后,亲自到村口去查看。
但遇到的村民们又都警告说,天黑之后各自待在各家院子里,不要出门。
李腾估摸着,天黑之后,村子里可能会有一些不能见光的事情发生,又或者很恐怖的事情发生,所以才会这样警告他们。
好奇害死猫,恐怖片里这种情节,一般都会有作死的配角不听劝阻,执意夜里出门查看,然后领盒饭。
问题是……这部戏里,除了李腾、沈孟颖之外,没有可以当炮灰的配角。
所以,要查看的话,只能李腾出去查看。
不探查清楚肯定不行,不然没办法找到剧情任务并完成剧情任务。
张萌迪作为李腾近期剧情中最常见的NPC,表现也如同一个标准的NPC,她似乎就在这村子里长大的一样,很适应村子里的生活。
李腾不搭理她的时候,她就陪着娜娜在院子里玩耍。
沈孟颖则显得心事重重,李腾很清楚她应该就是很好奇到了夜里之后,村子外面会是什么样的恐怖。
“我们估计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了。”李腾检查完院子之后,向沈孟颖说了一声。
“嗯,也可能是一辈子。”沈孟颖点了点头。
上一次那个剧本世界,她就和李腾在里面待了一辈子,还生了大柱和小兔。
这一次不知道会是多久。
“所以,我想出去挣些工分回来,不然的话,那些米面只够我们吃一周左右。”李腾接着说。
“我和你一起去吧。”沈孟颖向李腾提了出来。
“我准备去挖煤,那个挣工分最快,但又脏又累,不太适合你。”李腾摇了摇头。
“我无所谓,又不是没跟着你吃过苦。”沈孟颖很坚持。
李腾这一走,她岂不是要单独和张萌迪母女二人待在一起?想起来心里都烦。
“好吧。”沈孟颖这么坚持,李腾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和张萌迪母女二人招呼了一声之后,李腾便带着沈孟颖向煤矿的方向走了过去。
挖煤矿挣工分的工作很简单,李腾下矿之后,把煤挖上来堆在旁边的空场地里,会有结算工分的工人给他计算工分。
算好后会拿到村委会那里,由专门的人员进行统计。
说好之后,李腾便拿着挖煤的工具进入了矿坑里。
工具很原始,就只有一把煤锄、一把煤铲,和一辆构造特殊的小车。
下去之后,李腾才知道煤矿是怎么回事。
这里的煤矿是地下的,算是埋在山下的地壳之中。
煤在地壳中是非常结实,不像李腾想像中的那种松软,而是硬的和岩石一样。
单靠人工是挖不出来的。
据里面的工人说,是道士们在里面埋上了炸药,炸开了煤矿,把煤层给炸松松了,李腾需要做的,就是把炸松软的煤矿装到车子里,拉到地面上去。
沈孟颖在旁边扶着小车,李腾把煤挖出来装进小车里,然后往地面上推。
“大哥,天黑之后,村子外面会有什么样的恐怖?”沈孟颖一来二去和煤矿里的工人混熟了,忍不住又问起了这个问题。
“这个啊……嗯……你看到就知道了。”工人支支唔唔。
“你说说嘛!到底是怎么个恐怖啊?”

妙趣橫生小說 我在黃泉有座房討論-第六百六十九章:胖胖出獄相伴

我在黃泉有座房
小說推薦我在黃泉有座房我在黄泉有座房
当即泰山王拉着他的胳膊走出赌场……没多久功夫,两人就回到了十殿阎罗殿。
有泰山王带路,一路畅通无阻,只等两人来到一座大殿前才停下脚步。
“小乙,这里就是生死簿!”
泰山王轻轻推开眼前的大殿尘封的殿门,一股浓厚的霉尘味铺面而来。
大大小小的书架上,摆放着厚厚的书籍,竹书,甚至是石板堆积成山。
泰山王一边走一边道:“自打娘娘开辟了轮回之后,大帝创建了冥府之后,此地就是摆放历代生死簿的地方。”
说着泰山王随手从书架上拿起一本,轻轻擦拭着上面的尘灰,掀开一页看去,上面的人早已作古。
随手一翻,甚至不乏帝王将相的名字。
千百年来不知道多少人间豪杰,自诩主宰自己的命运,殊不知从他们出生开始,命数就已经被写在了这本厚厚的书籍上。
“这么多??都是生死簿?”
丁小乙目光审视着眼前大殿里摆放的书籍,不禁神色苦涩起来,忽然感觉自己想从生死簿上下手,查找线索,纯属痴人说梦。
其实他本以为,生死簿只有一本,类似一件宝物一样,会不断更新上面的名字。
没想到……
见他满脸苦涩的神情,泰山王不禁皱眉道:“说吧,这里也没别人,你究竟是想要找什么??”
丁小乙沉默片刻,不是他不想说,而是需要组织一下语言。
随后才道:“我想要找我自己的名字。”
全民升级 朱阿猫
全职 法师
泰山王闻言不禁冷笑道:“嘿嘿,那你就算是白跑一趟喽。”
“为什么??”丁小乙问道。
“轮回关闭前,最后一本生死簿在大帝的手上,自轮回关闭,生死簿就没有了意义。”
泰山王解释道,至于大帝拿走了最后一本生死簿究竟要做什么,泰山王就不知道了。
“又是大帝!”丁小乙眉头皱起,怎么所有的线索到最后,绕来绕去怎么都跑到了大帝的身上,是大帝闲得慌,管的太宽了么??
“那么……如果,我是说如果,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摆脱掉生死簿,名字从此不在名单上,这些人还都是普通人的情况下。”
他试探着向泰山王询问道。
“这个嘛……”
泰山王手托着下巴思索起来:“太久远了,我……”说话间泰山王目光看向丁小乙。
哪一种爱不疼
准确的说是看着丁小乙把厚厚的一叠冥钞悄悄塞进他的口袋后,这才道:“办法是有的,无非是三种办法。”
“其实只要进入过轮回,生死簿上绝对会有名字,除非他能跳出生死,否则难逃命数,这是天数,但天数可瞒不可欺,所以总有些办法,能够瞒天过海。”
泰山王说出一个案例,在久远的时期,一些农村的老人过了七十岁后,就不再大操大办过寿辰,反而在生日的时候,办一场假丧。
人躺在棺材里装死,想要借此骗过鬼差,虽然这是一种陋习,也没什么鸟,但若是有高人在一旁协助,还真能瞒过一时。
但这个土法子只能用几次,毕竟地府若是对不上数,肯定还会查,到时候一查一个准。
所以这是个下策,也只有平民百姓才会用。
接着泰山王说了中策,这种办法是一些奇人异士才能做到。
例如点灯做法,向天借命。
星探案之婚外孽情
若是天数允了他,自然会让他多上几年寿命。
若是不允,无论他做好了多少准备,做法都会被意外打断,冥冥之中自然会阻止他。
说完泰山王沉默了少许时间才道:“至于上策,已然是逆天改命之法,已经远远超出了你所说普通人的范围。”
“例如呢?”丁小乙心跳加速起来,隐隐间有种感觉,泰山王接下来说的办法,或许和自己有关联。
“若是有阴曹的某位大神,亲自出手,把已经拘走的灵魂重新带回来,助他重生,那么生死簿上的名字,自然会被划掉,从此生死簿上再无此人名字。”
泰山王所说的这个办法,完全是属于内部操作。
之所以划掉名字,正是大家所默认的一种潜规则,毕竟能做到这一点的人,纵观整个冥土,也不过屈指可数。
若是这些大神插手,他们这些小喽啰又怎么敢违逆,把名字划掉省的成为一笔烂账,只要不得罪这些大神自然没什么问题。
“这么说……”丁小乙心头一振,想起白棠口中所提及的名单,再和大帝手握生死簿的事情联系在一起。
顿时他的思路逐渐清晰起来,如果一共有十三个人的名字是不再生死簿上,那么大帝肯定知道,甚至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大帝故意在凑够十三个人?
这个想法让他自己都下了一大跳,连连摇头将这个想法暂时压在心里。
“走吧,这里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泰山王见他不语,便开口催促起来,虽然这里的生死簿都已经算是作废了,但这里依旧是冥府重地,丁小乙现在的官位,还远远不能进入这里,带他进来这件事若是让甶孑知道,少不了要让他们脱层皮。
与泰山王一起走出大殿后,丁小乙拿起电话在群里询问了一下,关于胖胖的事情是否有新进展。
但并没有得到回复,直到大概两个小时之后,丁小乙都快走到柴蓉家门前的时候,群里才有了新的消息。
廖秋才发了一张图片在群里。
只见以荼荼为首,蔡郁垒、赵文和,王真人、张衡、杨云、周乞、稽康,除了已经离开冥府的杜子仁之外,五方鬼帝都已经到齐了。
就连一向很少出门的赵文和都赶了过来,荼荼手中举着一盏明灯,那是由丁小乙凑够的功德所点燃的功德灯。
按照规矩,就算是胖胖犯下再大的罪过,十万功德点燃的明灯,也足以让大帝法外开恩,更何况还有五方鬼帝,数位阴曹重神亲临作保。
但从丁小乙把自己的官印交出去到现在,大帝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架空历史之圣灵情缘
【还在跪着呢,大帝压根就不出来,这地方冷的让人直哆嗦,不知道大帝到底要拖到什么时候。】
群里廖秋小心吐槽起来。
其实按照他的级别来说,这件事和他没什么关系,但谁让他手握重兵,权柄等同一方鬼帝,不来也要来,而且来了之后还要跪在最后面去。
这种感觉,简直就有是小媳妇见婆婆一点牌面都没有。
“大帝真的能同意么??”
丁小乙对此深表怀疑,因为胖胖之所以被大帝镇压,绝不是因为着点芝麻大的小事,若是真的按照他的罪名,就凭幽冥教主四个字,就足以抵消。
真正导致胖胖被镇压的原因,是因为他在孟婆的旧地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如果他被放出来,这个秘密岂不是再也藏不住了么?
这个道理相信糟老头他们都清楚,可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也由不得他们不冒险尝试。
若是大帝真的铁了心要把胖胖镇压到底,那到时候就算是把事情推向极端的方向,糟老头他们也不会善罢甘休。
幽山上的雪越下越大,亘古不化的冰川,让这里冷的荼荼他们都觉得骨头缝都在阵阵做疼。
廖秋被冻的直打哆嗦,大鼻涕都冒出来了,拿出一张冥钞擦了擦鼻涕,随手丢在一旁,心里后悔没多带点纸巾来。
就在这时候,紧闭不动的大门,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令雪地中的众人纷纷抬起头望去。
“嗡……”
禁宫的大门缓缓打开一道缝隙,只见霍都冷着脸从大门内走出来,默然的目光,仿佛就像是一尊冰冷的雕像一样。
“传帝谕,幽冥教主地藏,妄动嗔念,擅闯城禁,本是罪不可恕,但念及众生之宏愿,今五方鬼帝作保,特赦之,但限期三日内离开冥土,此生无诏不得踏足冥土一步。”

精品都市异能小說 魔臨討論-第五百八十九章 行刑!推薦

魔臨
小說推薦魔臨魔临
“拖下去,阉了!”
“喏!”
“喏!”
两个锦衣亲卫上前,押住年尧,将其往外头拖拽。
被拖拽着的年大将军,没有畏惧,也没大呼小叫,而是有些疑惑,有些不解。
反倒是坐在桌旁的八王爷,下意识地夹了夹自己的双腿。
“且慢。”
这时,外头传来了瞎子的声音。
两个亲卫互相看了看,随后又看向郑侯爷,手底下的动作却没停。
瞎子也没去阻拦,走上前向郑凡行礼,后头跟着的是苟莫离。
苟莫离没兴趣去求情什么的,反而饶有兴致地一边摸着自己的下巴一边看着被在地上拖拽着的年尧。
“还请主上息怒,可不能这样。”
瞎子劝谏道。
坐在那里喝血的阿铭听到这话,眯了眯眼。
郑凡看着瞎子,
待年尧将被拖出去时,
抬起手,
道:
“放开他。”
“喏!”
“主上英明,小不忍则乱大谋。”
瞎子马上一记马屁送上。
“呵。”
郑侯爷转身,自后头离开了厅堂。
四娘跟着走过来,在瞎子面前停下了。
瞎子笑着问道:“你最近和魔丸成功了么?”
四娘冷哼道:“要你管?”
瞎子道:“应该能成功的,如果这都不行,那就挑选个你中意的女子,帮你代孕一个吧。”
四娘风眸一转,
道:
“你是不是早就有这个想法了?可惜,你是男的,总不至于以前送符水的,变成被人送符水了吧?”
话里,明显带着火气了。
显然,瞎子先前的劝阻,不讨喜。
瞎子举起双手,示意自己认输。
四娘从其身边走过,跟上已经走出去了的主上。
瞎子则转身面向阿铭,道:“辛苦了。”
阿铭站起身,看了看年尧,又看了看瞎子,他在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最终,没说一句话,走了。
瞎子伸手指了指八王爷和年尧,
道:
“都押下去,严加看管。”
“喏。”
随后,瞎子也走了。
苟莫离在门槛上跳上来又跳下去,恰好剑圣最后一个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这种人,也要招揽啊?”
剑圣反问苟莫离道:“那你算哪种人?”
“我那叫愿赌服输。”苟莫离辩解道,“再说了,我这么纯真,这么无邪,这么听话懂事,年尧能和我比么?”
“与我无关。”
剑圣看完了热闹,有些索然无味,打算回去接着睡觉。
苟莫离却还想说话,追着道:
“这不合适,这不合适,凭什么,凭什么嘞!”
“你是吃醋了?”剑圣问道。
“我只是觉得,这不像是主上所会呈现出的风格。”
“人呐,哪能事事都顺心意,有些时候,总得去做些取舍。”剑圣对此倒是能理解。
不是有句话么,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唉。”
苟莫离长叹一口气。
“怎么了?”
“忽然觉得,马厩里的月亮,没那么明亮了。”
……
八王爷和年尧被一起关在了范府的地下牢房里;
这座牢房,曾关押过大楚公主,现在,又被拿来关押大楚的大将军和王爷。
外头,有一众锦衣亲卫看守,同时,瞎子回来时还从梁程那里带来一路兵马,将范府给控制住。
这种防卫程度,就算是剑圣这种级别的存在想来救人也几乎不可能。
年尧依旧被绑着,八王爷倒是被看在和郑侯爷是“亲戚”的份儿上,不仅混了顿饱饭,身上也没锁缚。
八王爷也是个热心肠,见年尧鼻青脸肿的很是痛苦,主动过来想帮年尧解开捆绑,但尝试了很久,却因为自己力气小,解不开。
锦衣亲卫用的锁绳那可是薛三自己设计的,专门拿来捆高手的。
八王爷最后连牙齿都用上了,还是没能扯开丝毫,反而越弄越紧。
“嘶……好意领了,您歇歇吧。”
年大将军只能开口求饶。
八王爷讪讪一笑,坐到了地上,看着年尧,道:
“大将军运气不好啊。”
语气里,并没有年尧丢下他自己去逃命的愤慨。
因为当时年尧已经将原因很直白地说给他听了,且年尧自己也说过,大概率是逃不脱的,但总得试试。
最重要的是,
俩人现在都是阶下囚了,再在这里互相带着怨恨地“撕咬”,也实在是没趣儿。
年尧本想说命不好,
但脑子里浮现出的是自己用刀片划开阿铭脖颈后阿铭看向自己的平静眼神;
唉,
已经不是命不好了。
“这样也好,怕王爷您一个人在这里寂寞,奴才来陪陪你。”
“得,我现在可担待不起,都到这儿了,你也就别自称奴才了,咱也不自称孤了,阶下囚阶下囚,不说自暴自弃自怨自艾什么的,但也别搞这些臭规矩,平白地让人家看笑话。”
年尧调侃道:
“总得让他们觉得我大楚是礼仪之邦不是?”
“呵呵,这话一般是拿来形容乾国的。”
八王爷揉了揉自己先前为了解绳索有些泛酸的手腕,继续道:
“其实,对于一国而言,被称为虎狼之国,豺狼之国,才是一种赞美。
礼仪之邦,就如同那小娘子,长得不咋的,就只能说人家心眼儿好了。”
年尧摇摇头,道:
“真正的礼仪之邦,是豺狼为骨,礼仪为皮,一爪子将你按在地上,问你,懂不懂个礼数?
而不是被人家一爪子按在地上后,反问人家,你懂不懂个礼数。”
“呵呵,哈哈哈。”
八王爷笑出了声。
年尧也笑了。
“大将军呐,你是个奴才,但你又不是个奴才,奴才是个什么样儿,我心里清楚,你就像是你刚才说的那样;
豺狼为骨,披着一层,奴才的皮!
四哥每每骂你奴才,那是笑着骂的。
再者,如今我楚国,贵族式微,这次,估摸着独孤老柱国,也凶多吉少了,大楚贵族的门面,不剩几根梁了。
这本该,是你的机会。
一个大将军,不是最高的,四哥的脾气和器量,你是懂的。”
“王爷是在担心什么?”
“这不明摆着么,平西侯和那位盲者师爷,红白脸搭台一起唱着,为了什么?
大将军你可是个香饽饽呐。
大楚没了您,朝廷,就折损了一员统帅之才;
而若是您真被那平西侯招安了,我楚国,就……”
年尧对楚国,实在是太熟悉了,而且其经营皇族禁军许久,人脉关系都在。
最重要的是,他擅长步军阵法。
燕人铁骑甲天下,这已经没什么可以置喙的了。
但楚人北方山多平原多,适合骑兵征发,但中部和南部,则水系发达,燕人的骑兵,很难再发挥出一马平川的效用。
而如果燕人有了年尧,无论是操练以后的步兵军阵,还是接纳楚军降将降卒,都等于立起了一杆大旗。
自家手里的一面盾牌,丢了,本就很伤了;
这盾牌,再跑到对面去,为对方所用,就真的是此消彼长了。
“王爷是觉得,我会投燕人?”
“这要看大将军您怎么想的了,您是四哥的奴才,但也是四哥,最看重最信任的人,四哥待你,不薄。”
“有意思了,与国同休享富贵数百年的屈氏,那位嫡长子屈培骆,身为大楚真正的顶尖贵族,连他都降了;
年尧我只是个奴才,凭什么贵族降得,我就降不得?”
“我刚说了,您不只是个奴才。”
“但到底,还是个奴才,唉,王爷,您是天生贵胄,这辈子,风花雪月看过,战场边缘赏过,路走过,河渡过;
可您知道么,
您的鞋底,
可一直是干干净净的,连丁点泥灰都没沾过。”
“我承认,但无所谓,因为我是个废物,我能跪,我能躺,我也能厚着脸皮喊他姐夫,求他行行好,放我回去;
就当个废物,回去多吃一份楚国的皇粮。
您不是。”
“唉,这话就没讲头了,您还是不懂。”
“我只懂得,大将军的妻儿,还在郢都,我只懂得,大将军对大楚之重要,您可以理解成,我现在是在威胁你,这个小人,我得做啊;这种小人的话,我得说。您见谅。”
“拿婆姨孩子威胁人,没用的,婆姨没了,可以再娶,孩子没了,也可以再生,真贪生怕死,还真不会去顾忌这个。
但王爷,您得清楚,我大楚,像我这般的奴才,屈指可数,绝大部分的奴才,其实都过得……浑浑噩噩。
早年,青鸾军还在、各家精锐也都在,四大柱国撑着大楚的天。
现如今,柱子接连倒塌;
哦,对了,昨日我与王爷你说的话,就是想让你转述给陛下的话,您和平西侯说了么?”
“说了啊,为了吃饱饭嘛。”
“嗯,但现在,我又有了新的想法,陛下,是圣明的。”
“哦?”
“四大柱国相继凋零,郢都被烧,大楚国本动摇。得亏陛下早早地就定下了打压削弱贵族的基调,提拔贵族之外的人进入朝堂,招纳他们为国做事,如同是,吸纳山越族融入大楚。
否则,
就对面一个平西侯爷,他一个人,就能顶的上十万大军!
不是说他多能打仗,论打仗,我年尧现在心里其实还没服气,我输,也就输在这半日的功夫上,我输,也就输在燕人骑兵可以在我楚北之地,横行无忌,无人可阻拦。我不甘心,真想再来一场,领着皇族禁军,和他郑凡,再好好打一场才过瘾。
啊,说偏了。
他郑凡一个人能抵十万兵,因为他是以黔首的身份,一步步走到如今的位置上的。”
“我大楚,也有奴才出身的大将军不是?”
“不一样的。”
“怎么就不一样了?”
“现任燕皇的皇子,见着他郑凡,得向他行礼。大楚的大将军,见了您,还得磕头。”
“……”八王爷。
“行了,王爷,您就别多想了,我想投,您也管不住,我不想投,您说的也就是废话,您就规规矩矩老老实实地听你姐夫的话;
等时候到了,
说不得你姐夫就派你回去给陛下带个话了。
睡了睡了,乏了乏了;
这牢房里,也没个装水的木桶,省点唾沫星子小心晚上口干。”
年大将军侧过身,睡了。
八王爷摇摇头,爬上了床。
那张床,他姐姐也曾躺过。
许君一世安然
躺床上后,看着睡在地上还被捆着的年尧;
八王爷就又下了床,躺在了地上。
但在地上躺了一会儿,又觉得自己这又是太刻意了,故而又回到了床上。
但在床上躺着躺着,浑身又不舒坦;
气得八王爷对着空气踹了好几脚,随即面朝下,闭上眼。
……
第二天一直到午后,没人来送水,也没人来送吃的。
八王爷饿了,这还能扛,关键是口渴得要死。
年大将军靠在墙壁上,闭着眼,不说话。
“唉。”
八王爷有些无奈。
就在这时,牢房门被打开了。
剑圣左手提着食盒,右手提着一桶水,走了进来。
水桶一放,八王爷就不管不顾地冲上去,将脸埋下狂喝起来。
剑圣打开了食盒,里头有馒头粥和咸菜,不算精致,但量挺大。
喝得肚子滚圆的八王爷坐了回来,笑着拿起一个馒头,自己咬了一大口,然后又拿起一个,送到年尧嘴边。
年尧咬了一口,微微皱眉,太干了。
剑圣从腰间解下一个鼓鼓囊囊的水囊,递给了八王爷。
八王爷接过水囊,拔出塞子,给年尧喂水,同时还好奇地道:
“盛水的家伙事还真多。”
剑圣“哦”了一声,
道:
“那是给你们准备的净桶。”
“……”八王爷。
八王爷顾不得继续喂水和吃馒头,扭头就开始呕起来。
剑圣拍了拍手,
道:
“好了,我走了。”
剑圣没说什么话,离开了牢房。
八王爷吐着吐着,也就停下了,一脸苦涩地开始继续给手脚不方便的年尧喂着吃喝。
“大将军,看来平西侯是真的想招揽你的,让剑圣来给咱送饭,意思很明显了。”
“什么意思?”年尧问道。
“剑圣是晋人啊,现在,却一直留在平西侯身边,平西侯的意思是想让您以剑圣为榜样,以后,也留在他身边。”
“哦,这样啊。”
“我不信大将军你没看出来。”
“只顾着看净桶了。”
“……”八王爷。
晚上,
又有人来送饭了。
是苟莫离。
苟莫离和剑圣不同,他话多,也能唠嗑。
聊到了半夜,苟莫离才走。
临走时,给他们换了净桶,拿出去旧的,提进来新的后,还指着桶特意道:
“这是净桶。”
“……”八王爷。
等到苟莫离走了后,
八王爷有些唏嘘。
他认识苟莫离的,曾经在玉盘城外的花舫上,苟莫离曾跪伏在他面前自称“小狗子”给他请过安。
现如今,
当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年尧还问了一遭:
“他是野人王?”
“是。”八王爷没隐瞒。
年尧点点头。
“很明显了啊。”八王爷说道,“晋地剑圣,野人王,呵呵。”
年尧也笑了。
……
又过了一天,
金术可来送了午饭。
他应该是想要多聊一聊,
他毕竟不是剑圣,没那个底气直接懒得聊,所以只能尬聊混时间;
但好在,尬聊尬聊之后,金术可开始向年尧请教步兵阵法;
年尧解答了金术可的一些疑惑。
金术可很满足,干脆不走了,继续请教。
一直是他在问,年尧在答。
这其实没什么好藏私的,传授打仗的本事,又不可能像是江湖高手传功,一下子就打通了你的任督二脉。
就是当年靖南王教郑侯爷兵法,也是带在身边让他不停地看,不停地实习,不停地尝试。
纸上谈兵,太容易了,也太不实用了。
不过,金术可的用兵天赋那是肉眼可见的高,确实是受到了很多的启发。
晚饭时,有人来接班了,是范正文。
等到二人一起离开后,
八王爷感慨道;
“昨日,是晋人、野人,今日,是蛮人和楚人。他平西侯是在向大将军您表示他身边,是真正的不拘一格用人才啊。”
……
又过了一天;
中午来送饭的,是屈培骆。
这位昔日的屈氏嫡长子,并未说话,只是将食盒放下,就坐在了那里。
年尧和八王爷也没和他说话,大家,都难得的享用着此时的沉默。
等屈培骆准备离开前,他开口道:
“其实我不是很想你来。”
八王爷抢先开口道:“怕大将军抢了你的位置?”
屈培骆不置可否,离开了。
晚上时,
瞎子来了。
因为那一日,是瞎子劝阻了愤怒之下的郑侯爷,再加上前几日的铺垫,至少在此时,大家的聊天,还算很和谐。
从治国之法到风花雪月,瞎子和他们聊得很尽兴。
临走前,
瞎子问道:
“大将军,您想好了么?”
大将军不语。
瞎子走了。
八王爷躺在床上,开口道:“死奴才。”
年尧抬头,看向八王爷。
“唉,说句心里话,我都想投了。”
“那就投吧。”
“可人家干嘛要我这个废物,对了,你想好了没有?”
年尧摇摇头,
道:
“再看吧。”
……
第二天正午,一队锦衣亲卫进来,将年尧和八王爷带出了地牢,几日没晒到阳光被关押在阴冷潮湿的地牢,此时,有种重获新生的不真实感。
八王爷开口道;“应该是平西侯唱大戏了。”
不过,接下来他们并没被带入厅堂,而是被带出了范家,锦衣亲卫押解着他们,一路出了范城。
到城外时,剑圣亲自负责押解陪同,队伍自范城向南。
到达地方时,
那里,已经有大军整肃地列阵等待了,最前方,有一座高台。
而在燕军的南方,隐约可以看见楚人的军旗,郑侯爷提兵入楚一路西下,在范城外击溃独孤牧后,又在城里耽搁了好几日。
楚人的军队,一支一支地开了过来,但楚人不敢在此时冒然进攻,而是在南边结寨;
双方的斥候,此时正在势力交错处互相牵扯,但燕人似乎没有截杀斥候立马开战的准备,楚人也没有出寨进击的把握;
双方,都保持着一种克制。
剑圣将年尧和八王爷交给了亲卫,让亲卫继续押着上了高台,高台上,立着平西侯府的双头鹰旗以及大燕的黑龙旗。
另外,平西侯爷本人一身玄甲披挂,拄着乌崖,站在上头。
剑圣看了看身边的瞎子,
道;
“为何要这样?”
瞎子道:“因为好玩。”
“好玩?”
“是啊,我们是什么样子,您作为老邻居,还不清楚么?”
说着,
瞎子剥了个橘子,递给了剑圣一半,剑圣接了。
剩下的橘子,瞎子又分了一半,递给了苟莫离,苟莫离一口吞下。
“甜不?”
“甜。”野人王在此时显得乖巧可爱。
“有马厩上的月光甜美么?”
“额……”
瞎子自己笑了笑,伸手,自怀中取出一个小酒壶,递给了站在前面的阿铭。
阿铭吸了吸气,摇摇头。
品质很一般的米酒。
瞎子道:“我亲自酿的。”
阿铭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喝了一口。
瞎子道;“好酒,还是得陈酿,滋味,才更隽永,是吧?”
阿铭点了点头。
瞎子双手放于身前,道:
“其实,这不好,会有很坏的影响。”
“呵呵。”
瞎子又道:
“但就像是很多川菜重油重辣,其实对身子,尤其是对那朵花,格外不好,但喜欢它的人,却又格外得多,知道为什么么?”
没等阿铭回答,
瞎子就直接说出了答案:
“因为爽啊。”

高台上;
年大将军的身边站着的是八王爷,而八王爷的身边,站着的是年大将军。
两侧军鼓,在此时被军中力士敲响,鼓声隆隆,带着极为强劲的韵律。
而后,
自中军传令司马以下,下辖各路传令兵以及临时凑起来的嗓门大的军士进入各个军阵之中待命。
郑侯爷做不到一开口就“振聋发聩”,但好在,可以靠人去传声,以确保自己的话,可以传递到在场的每个士卒的耳中。
鼓律三复,
郑侯爷抬起手中的刀,鼓声戛然而止。
“将士们。”
下方,开始传话。
士卒们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胸膛。
而南面,楚人的哨骑明显多出了不少,意味着楚军那里也被燕人的这番阵仗搞得很是迷惑,这又不像是要进攻,燕人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本侯,从来不觉得自己爱兵如子,本侯的第一个孩子,现在还在公主肚子里,还没生出来呢,还真不懂得怎么叫爱孩子。”
这段话传递下去后,不少士卒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下方站着的苟莫离小声对身边的剑圣道:
“每次看见主上军前训话,总有种看见当初自己的感觉。”
剑圣开口道:
“他比你更会忽悠人。”
郑侯爷继续道:
“打仗,就打仗吧,不打仗,你们的军功,从哪里来?你们的婆姨孩子,能吃上好的喝上好的穿上好的么?
你们现在一家老小的日子,能保得住么?
咱们,
都是丘八,
都是厮杀汉,
过着的都是,将脑袋系腰上拿命搏富贵的事儿。
谁战死了都不稀奇,
包括本侯在内;
本来,
也没什么的,但,咱们这位楚国的大将军年尧,他打进来就打进来了吧,打仗,吃点儿小亏,也不算啥;
没思虑周全,被人钻了孔子,折损了兵马,也很正常。
但年大将军,却将本侯麾下的军寨的守备将和他的副将们,削成了人棍,泡进了酒坛里。
这事儿,
你们能忍么!”
短暂的延迟之后,
是一片又一片“不能忍”的高呼,
而且很快就汇聚成整齐的呐喊:
“不能忍!不能忍!不能忍!”
这时,八王爷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惊恐了,事情,似乎和想象中的,不一样啊!
年尧,则是沉默以对,神情肃穆。
郑侯爷再度举起刀,
随即,
呐喊停止。
“佛争一炷香,人争一口气!
所以,
本侯带着你们,
就这样杀进来了!
我们,
可以战死,
但绝不能被糟蹋,
谁敢糟蹋咱,
咱就绝不会懂得什么叫忍气吞声什么叫顾全大局的道理。
这是本侯的脾气,一直以来的脾气,也应该是你们的脾气,因为,你们是本侯的兵,听的是,本侯的号令!
本侯要告诉你们一个道理,
人,这辈子,就这么个几十年,本侯不愿意将就,也不愿意你们将就。
既然提刀上马,披了甲,扛了弓,大富大贵,升官发财,不是每个人都能有的,得看命,得看自己本事。
但本侯,
就在今天,
要告诉你们,
别的本侯不敢保证,
本侯就保证一件事,
跟着本侯,
本侯保你们这辈子,受不到这种鸟气!
本侯也要在今日,
昭告整个天下,
谁也别想妄图站在我平西侯府脑袋上拉屎!
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
也不行!
今儿个,
本侯向天下宣告,
敢犯我平西侯府天威者,虽远必诛!”
下方士卒,全部举起兵刃,跟着高呼:
“虽远必诛!”
“虽远必诛!”
一时间,杀气凛然,直冲云霄。
下方,
苟莫离砸吧砸吧了嘴,感慨道:
“这话霸气。”
至于里头的“天威”是否犯了忌讳,无所谓了,谁在乎呢?
八明皇
瞎子摸了摸鼻尖,这话听过。
苟莫离又道:“其实任何事儿都是双面的,与其讨好敌人,不如巩固好自身,诸夏不是有句话么,叫打铁还需自身硬。”
瞎子反问道;“你是在安慰我?”
“没啊,真心话,真的,我当年之所以输,雪海关是一个,望江边是一个,但本质上,还是输在自家内部的不够团结。”
这时,
高台上的郑侯爷待得下方士卒们的呐喊声停歇下来后,
“辱我者,百倍还之,以奠袍泽在天之灵!”
说完,
郑侯爷单膝跪下,
下方,全体士卒都跪了下来。
但所有人,都抬着头,看向高台之上。
跪在那里的郑侯爷开口道;
“行刑。”
“喏!”
数个军汉,将被捆绑着的年尧强行摊平,且扒拉下了裤子。
一边的八王爷整个人都傻了,同时,遍体生寒,这是早就有预谋的,绝不是临时起意,那晚盲师爷的劝阻,不是说羞辱楚国大将军影响太坏,不讲武德,而是劝阻的是,就这般简单地惩戒,不够过瘾!
再联想到每天来送饭的一拨又一拨人,
他们不是来劝降的,
是来,
玩弄人心的。
故意给你希望,再一脚,踩碎这一切。
被压着躺平的年大将军在此时开口喊道:
“侯爷,好心性,呵呵呵,有田无镜的风采了,有了,有了!”
郑侯爷没说话。
“敢问侯爷,等这刀下去之后,要将我如何处置?”
郑侯爷开口道:
“燕京皇宫司礼监掌印魏公公和我很相熟,等这一刀下去后,本侯派人送你去皇宫。
你在楚国,是以奴才的身份坐得高位;
那在燕国,
就让你干干,真正的奴才所应该干的事儿。
楚国的大将军,
国之柱石,
将成为我大燕皇帝的……阉奴!”
年尧大笑道:
“好啊,一个独孤牧的脑袋,再加上一个残缺的我,等送到燕京后,侯爷,应该就能封王了吧?
在这里,提前恭贺侯……不,恭贺王爷了,呵呵呵,哈哈哈,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呐。”
紧接着,
年尧又道:
“我一直认为,你不如田无镜。”
“我承认。”
“但,你其实比田无镜,更狠,田无镜苦就苦在他讲规矩,最终,是规矩将他给困死;
而你,
郑凡,
你其实一直都是将规矩,踩在脚下的人。”
郑侯爷开口道;
“动刀吧。”
“喏!”
边上一众亲卫压制,
而后,
一名刀法最好的亲卫,
举起刀,
“哗!”
手起,
刀下,
蛋落。
年尧张着嘴,神情有些扭曲,是疼,肉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
他预料到过这个下场么?
他是否曾心动过,想投降?
郑侯爷没问,因为不想知道。
当年大将军将郑侯爷麾下的将士削成人棍时,彼此之间,其实就没什么转圜的余地了。
你做了初一,
就别怪我做十五时,学你一样不讲究。
心胸宽广的雄主,无论遇到什么,都会惜才,纳才,收人中龙凤为己用。
但谁叫,郑侯爷向来小肚鸡肠。
下方的士卒们在此时沸腾了,疯狂地大喊着:
“侯爷万胜!”“侯爷威武!”“侯爷万岁!”
且很快,
“侯爷万岁!”被喊成了主流。
不知道的,
还以为今日郑侯爷在此摆下这般大的排场,不是为了给年尧行刑,而是要自个儿黄袍加身了呢。
在这声浪的中央,
郑侯爷起身,走到年大将军身边。
此时,亲卫们已经纷纷退开了一段距离,年大将军下面,盖上了一层白布,刚敷了药,但已经渗出了血。
郑侯爷抱着双臂,
将嘴凑到年尧耳旁,
小声道:
“其实,刚刚讲的都是官话场面话,我真正想讲的是,我想让这天下人都清楚一件事儿:
哎哟,
我郑凡这个人呐,
就是矫情,
就是,
受不得半点委屈。”

熱門玄幻小說 我讓地府重臨人間-第四百一十九章:聞道者勿來此地相伴

我讓地府重臨人間
小說推薦我讓地府重臨人間我让地府重临人间
“地府的钱?”
唐尘点了点头说道:“天地银行是最近才刚刚建立出来的,所以这些东西绝对不是最近放上去的,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上一届地府的人来过这里。”
那墓碑上边的土被唐尘弄下去很多,上边竟然写的是简体的文字:“闻道者勿来此地,寻方者入此必死。”
“什么意思?”
“不知道,但是大体就是让我们出去的意思,说这里进去就会死人!”
“那我们就……”
“你要想出去自己出去。”
唐尘走进去,那阙朝自己是完全没有能力可以从这里出去的这些他是绝对最清楚的。
进去以后走了一段时间,唐尘便发现那墙壁上有一些新鲜的血迹,用手摸了一下说道:“那兔子居然走到我们前边来了。”
“玉兔?”
唐尘点了点头,阙朝诧异的看着那狭长的墓道说道:“不可能啊,他怎么会走到我们前边,而且看这些血,他是不是受伤了。”
“不知道。”唐尘现在也非常的困惑,这些事情恐怕是只能等到见到玉兔以后才能知道了,反正在墓穴中发生的事情谁能说得准啊。
这里有一个地府的人一个妖族的人一个神族的人说不定这个墓穴还专门的为神族设置了一些什么幻境让玉兔跟着幻境走了。
唐尘想不清楚的事情实在是不想继续占用自己的脑子,这样会影响他对其他事情的判断,但是阙朝现在脑子里的一些事情已经完全的晕了,更多的也是一种害怕。
前边开始出现一些墓室,推开墓室的门,里边都摆放着一些大大小小的棺材,从那些棺材的样子上看应该都是之前纣王的后宫,给他陪葬的,每一个小屋子里都有不同的一些装饰品。
阙朝看唐尘正在一个棺材边上像是看着什么便自己靠在了一边打算休息一会。
唐尘慢慢的把那棺材推开从棺材里边冒出来一些气体,这些气体都是绿色的唐尘往里边看了一眼,那里边的尸体完全没有腐烂就好像是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现在就是什么样子。
但是在那些气体全部出来以后尸体开始非常快速的腐烂最后只剩下了一具躯壳!
看到那些绿色的气体,阙朝非常的好奇站起来走到唐尘身边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应该是一种可以防止尸体腐烂用的东西,没什么大不了的。”
“好吧,那现在怎么办?”
“继续走吧,我看这些墓室里边应该是没有什么东西了。”
唐尘他们走出去以后,那里边的尸体缓缓的动了一下,起来以后尸体的下边压着一个非常诡异的图案,像是一个文字。
里边的构造开始变得相对简单了一些,他们走到一个地方这里边全都是一些尸骨,应该是陪葬坑。
唐尘走了这么久是一点都不累,但是阙朝就完全不一样了,走了这么长时间的他现在已经是累的不行了:“唐尘能不能先休息一下,我实在是已经有点走不动了。”
唐尘站在原地意思是可以,他坐下来说道:“你说玉兔的伤怎么样了?”
“如果没有死的话,你在这里休息过一会应该也会死了!”
“要不然你先去找他,我在这里休息一会,等我休息好了就赶紧去找你们!”
“不!”唐尘看着远处那突然出现的阴气说道:“这里看来还有点事情需要我处理。”
“什么?”唐尘往回走去,那家伙叹了口气说道:“这又去做什么,刚从那边出来的,算了我还是继续休息吧!”
摸 骨 師
过了一会那墓室中传来一阵打斗的声音,而且那声音还越发的激烈,他马上站起来跑过去,声音是从其中的一个墓室里边传出来的,但是现在所有墓室的门都已经关上了。
阙朝很快的想要用自己身上的力量来把门打开,却发现自己身上的力量要打开这门是非常有难度的。
里边唐尘看着那女鬼冷哼一声说道:“你这级别的女鬼跟我斗?”
那女鬼呵呵一笑,裂开嘴死死的盯着唐尘,唐尘瞬间感觉到自己背后一阵冷气传了过来。
他转头一看后边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站了四五个恶鬼了!
那些恶鬼盯着唐尘一动不动,似乎是在等着唐尘出手。他在外边杀了那么多恶鬼了没想到在墓穴里边发现了漏网之鱼这一次一定是不能让它们轻易的走掉的。
他很快的把一个结界弄到了自己周围看着他们说道:“既然你们这些东西想死还敢出来作祟我就没有不成全你们的理由!”
其中一个恶鬼冲上来,唐尘一把抓住她的头,用力一捏,那女鬼身上的力量只在片刻间开始涣散,竟然直接被唐尘吸收了,这恶鬼的力量没有多少,却也让他觉得自己身上的力量有了一些提升。
其他的恶鬼也一起冲了上来,那些恶鬼一个各的凶神恶煞,眼睛里带着血,唐尘手里的十方剑绝对不是跟他们闹着玩的,往边上一扔瞬间那些恶鬼便直接被打散了灵魂一个不剩。
他撤下结界走出那墓室却听到远处传来一声救命,唐尘皱了皱眉头跑过去,看到那阙朝被几个鬼拉着。
唐尘直接把手里的十方剑扔了出去,十方剑在半空中旋转,落在其中一个鬼物的身上,那东西直接一个灰飞烟灭。
阙朝趁着那女鬼现在惊讶的样子,马上用自己身上的力量脱离了那东西的控制看着唐尘问道:“刚才你是怎么了,差点我就被他们拽着走了。”
“这是你累了应该承担的后果。”唐尘还是那样的冷淡,他往前继续走这下那阙朝也不敢随便的乱跑了,只能跟在他后边还离他更近了一点。
前边又一次发现了血迹,只是这些血迹不再是新鲜的,好像是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
阙朝问道:“你说他是不是已经遇到什么危险了?”
“闭嘴吧!”
胡来躺在床上,醒过来看到神农坐在自己身边说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唐尘呢?玉兔呢?他们去什么地方了?”

熱門連載都市言情 顫慄高空-第758-759章 陰影讀書

顫慄高空
小說推薦顫慄高空颤栗高空
第758章
“休想!”张馗严辞拒绝了。
“哦?”李腾大怒,巨大手掌的一根手指收回来,阵阵惨叫声传了出来。
张馗突然拔腿想跑,结果被李腾一伸手就抓了回来。
李腾连续按下去了五根手指,让巨大手掌中彻底安静了下来,张馗都没有同意敞开神魂。
既然如此,李腾也不再客气,一指头把他捏死了,然后抓过那团逸出的绿色能量进行了搜魂。
对这种投靠了泥族人、把泥族真神强者引入人族领土的所谓藩王,可称之为‘人奸’,根本不需要客气,杀了他都是便宜了他。
一番搜魂之后,李腾确认了魔柜确实是被泥族人带去了泥族境内。
没什么好说的,杀过去就是了。
泥族是海外的四座连在一起的孤岛。
岛的面积倒是挺大,人口也不少,城市都有几十座。
泥族和人族之间隔着大海,普通人需要乘坐大船才能过去。
而且大船要在海上航行十几天。
对李腾来说就简单了,直接御空飞过去就是了。
……
几个时辰之后,李腾出现在了泥族的领地内。
刚刚踏上泥族的领地,李腾就感应到了前方几十公里外有三股巨大的能量向这边靠近。
根据能量的强度判断,应该是泥族的三位真神强者。
果然,下一刻,对方就传音过来了。
“人族入侵者!天皇早就看清楚了你的一举一动!根据联合族的条例,真神武者不允许进入其他族境内!请你速速退去!否则视为对泥族的入侵!”
楓 苑
其中一位真神强者向李腾恐吓了起来。
“本皇子就入侵你们了又怎么着?”李腾冷笑。
真神武者不允许进入其他族境内?那函谷关的泥族真神武者怎么回事?
国际驰名双标?
“如果你不速速退去,天皇将向人族宣战!到时候人族土地鸡犬不留!寸草不生!一百年前怎么灭你们,现在再灭一次!”
泥族真神强者大声叫嚣了起来。
“鸡犬不留?寸草不生?好!好!好!说得真好!现在本皇子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是鸡犬不留!寸草不生!”
李腾听到这几名泥族真神强者的话之后,彻底被激怒。
他一个纵身御空而过,居然直接从三位泥族真神强者组成的防御圈中冲了出去,然后无视了他们的各种攻击,飞临到了泥族附近一座几十万人口的小城。
一只能量巨掌伸出,瞬间幻化为一座城的大小,然后‘啪!’地一声猛拍了下去。
小城根本来不及打开护城大阵,直接被拍成了稀烂。
当巨掌的能量散尽之后,小城犹如遇到了核弹袭击一般,被完全夷为了平地。
“鸡犬不留,寸草不生,是这意思吗?”
李腾回身向刚刚追赶过来的泥族三位真神强者问了一声。
“你这个畜生!杀我族人、毁我城市!我们要杀了你!”三位泥族真神看到地面上的一切,肝胆俱裂,向李腾大骂着追杀了过来。
李腾不和他们纠缠,继续往前飞,不多时就飞临到了一座几百万人口的大城。
大城收到了泥族真神的传音,慌忙之中打开了护城大阵。
又一只能量巨掌伸出,瞬间幻化为一座大城的大小,然后‘啪!’地一声猛拍了下去。
一道炫目的蓝光闪过,大城的护城大阵直接被拍爆,能量巨掌落地之后,一切化为齑粉。
巨大的烟尘蘑菇云升腾了起来。
“这样可是鸡犬不留?寸草不生?”李腾回身向三位刚刚追赶过来的泥族真神又问了一句。
“你这个恶魔!顷刻间杀死我数百万族人!我们和你拼了!”三位泥族真神无比悲愤,大骂着继续追杀着李腾。
李腾继续不搭理他们,一路往前飞、绕着圈飞,看到下方有城市,就是一记巨掌落下,管他有没有护城大阵,都一样被拍成齑粉。
不到一个时辰,泥族已然有十几座城被夷为平地。
在身后追击李腾的泥族真神增加到了五位,但他们累得气喘吁吁,就是追不上李腾,李腾似乎也没有用全力,飞一阵还等他们一会儿,然后让他们眼睁睁地看着一座又一座城市被摧毁。
身为族里的真神,对物质、财富、权力、地位什么的早就没有了兴趣,最大执念就是守护自己的种族,让自己的种族成为世界上最强大的种族。
泥族在鹰族的帮助下,近些年快速突破了好几位真神,他们自视自己的实力可能已经超过了人族,但忌惮人族可能有隐藏的强者,所以一直跟在鹰族的身后小打小闹进行试探,暗中招降东北王,并没有敢像一百年前那样再次全面入侵人族。
没想到人族这次居然主动杀了过来,对方这位真神的实力不明,但跑得飞快,他们这些真神怎么都追不上,只能跟在屁股后面眼睁睁地看着一座又一座城市被毁灭。
“八皇子,你够了!你到底想做什么?再这么下去,朕就安排泥族真神强者去屠杀你人族城市!让世界一起毁灭!”
很远的地方通过某种装置传来了一阵威严的声音,向李腾厉斥着。
“天皇威武!”泥族的真神强者一起对着声音跪拜叩首。
“天皇?就你还敢自称天皇?也不撒泡尿照照!快把魔柜交出来!魔柜交出来本皇子就停手,不交出来,本皇子就按你们先前所说的标准继续毁你的城,直到这岛上鸡犬不留!寸草不生!
“敢如此侮辱天皇!我等誓杀你!”
泥族真神强者大怒,又向李腾追杀了过来。
李腾继续不搭理他们,疾速向前飞去下一座大城,巨掌也再次抬起……
……
人族,帝都。
“陛下!泥族的天皇有急事要商议,请陛下去传声台。”
一名传声司的老太监御空而至,落地后趴伏于地。
“那傻笔这时候来找朕有何事?哼!朕过去看看吧!”
人皇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起驾传声台!”
不多时的功夫,人皇来到了传声台。
“快阻止你的八皇子!否则……”天皇气极败坏。
第759章
“朕的八皇子怎么了?”人皇有些奇怪,前些日子,婆啰族的摩帝传声找他,说八皇子杀了婆啰族两位半神,侵占了婆啰族的领土。
八皇子不是在西南边境镇守吗?泥族在东北方向,这离了几千公里啊!
“八皇子无视联合族条约!肆意毁灭我泥族城市!现在我泥族已经有三分之一的城市被他拍得鸡犬不留!寸草不生!如果人皇你再不阻止他,朕将立刻命令所有泥族真神强者前往人族进行屠杀!鸡犬不留!寸草不生!”天皇大声咆哮着。
“哈哈哈哈哈,傻……皇你是在说笑吗?我人族一直很重视和泥族的睦邻友好关系,我东北边境将士一直都很克制,哪一次不是你们主动过来袭扰?
“另外,你要造谣生事、扯理由和我人族开战,也不用编这么离谱的谎言吧?八皇子毁灭了你三分之一的城市?你说我家四皇子这么做还差不多……我家四皇子也做不到啊!
“八皇子……他在西南边境镇守,而且修为绝对没有达到真神级别,你这样撒谎良心不会痛吗?”
人皇驳回了天皇。
“人皇!你个死不要脸的!你家八皇子在函谷关杀了我泥族一位真神强者!分明已经是真神高阶强者了!你休想几句话糊弄过去!现在是你人族主动挑衅,如果不按照我泥族的要求进行赔偿和处罚,不把人交出来,朕必将……”
天皇继续威胁。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函谷关?泥族真神在函谷关做什么?这难道不是泥族首先入侵我人族吗?”
人皇向天皇提了出来。
“函谷关……泥族那位真神强者是过去进行友好交流的!”天皇发现说漏了嘴,连忙强辩。
“哦,如此说来,我家八皇子如果此时在泥族,应该也是在友好交流。”
人皇恍然大悟的语气。
“就在刚刚!刚才!他又灭了朕一座千万人口的都城!人族再不召回他,朕就……”
天皇痛心疾首,出离愤怒。
“你就想怎样?”
人皇很好奇。
“朕就会和鹰族、鼠族联手,所有真神一起杀入人族境内!”
天皇大声咆哮。
“哦,是去找你爸爸和你哥哥啊?唉,你们这些卑劣的种族除了打群架还会什么?如此不讲武德,难以长久啊!劝你们耗子尾汁。”
人皇叹息。
“陛下!鹰族的大统领有急事要商议,想要接入传声台。”
传声司的老太监趴伏于地
“接进来。”
人皇点了点头。
很快,一位全身长满金毛的鹰族长者的虚影出现在了传声台上。
他身边还牵了一头会说话的猪,唤作‘朋配猪’,据说是杂交出来的新型种猪,能幻化人形、学说人话。
“人皇!你悍然向泥族发起真神级别的攻击!可知道这严重违反了联合族的‘真神互不侵犯’协议?你想掀起世界毁灭之战吗?”鹰族长者一露面,就向人皇厉斥了起来。
“鹰族不是已经退出那个协议了吗?”
人皇一脸奇怪的表情。
“鹰族退出和现在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如果你不立刻召回那位入侵泥族的真神,鹰族将联合所有正义种族彻底毁灭你人族!”鹰族长者恐吓。
“还有人族对瘟疫的赔款!”鹰族长者手中牵着的那头猪也发了声。
“你们撒谎!瘟疫明明是你们鹰族研究出来,偷偷投放到人族领地上来的!最后被反噬了怪我们?”人皇立刻反驳。
“我们撒谎,我们偷窃,我们欺骗,那是我们的癖好和权力,你管得着吗?”金毛长者手中牵着的那头猪很傲慢地反驳着人皇。
“瞎说什么大实话啊?”金毛长者连忙在猪屁股上踢了一脚,猪只好住了口。
“猪队友啊!”天皇哀叹。
“你喊我吗?”猪凑了过去。
……
“天皇最后的警告!如果再不停手,我泥族七位真神将携手杀入人族,让人族鸡犬不留!寸草不生!”
七位跟着李腾身后绕圈子的泥族真神,气喘吁吁、气急败坏、悲痛欲绝地向李腾恐吓着。
李腾跑得太快了,他们虽然有人数优势,但一直追他不上,出手也打他不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腾灭了一城又一城,快把四座岛全都薅成秃子了。
“哦?看来是不准备交出魔柜了?”
李腾站住了,冷冷地看向了泥族七位真神。
他们身后还跟着几十位大宗师、几百位宗师。
在泥族的领土上绕了一大圈,途经之处,能一巴掌拍碎的全都拍碎了,没拍碎的此时全都跟在他身后。
问题是……李腾没有逃啊!他只是跑得快而已,真以为是怕他们联手杀他?
发现李腾停下之后,七位真神连忙吊起了一口气,飞一般把李腾包围了起来。
几十位大宗师和几百位宗师也都围在了外围,向七位真神输送能量,协助他们一起围杀李腾。
正在和人皇、鹰族大统领、以及后来加入的鼠皇、呕联皇多方视频通话的天皇,突然想起了国内的事情,于是利用特殊装置感应了一番,发现泥族所有的高端力量全都集中在了人族八皇子身边,不由得大惊失色。
“赶紧撤!那位八皇子很可能是真神巅峰修为!”天皇利用特殊装置向围剿李腾的七位真神大喊了起来。
一切都已经晚了。
天皇虽然此时和围剿李腾的战场之间远隔数百公里,但待在皇宫里的他仍然听到了惊天动地的‘轰!’的一声。
腹黑王爷糊涂妻 朔风不离
还感受到了地面剧烈的晃动。
就仿佛发生了十二级的地震一般。
“秀吉?一休?星矢?鸣人?小佐?小新?柯南?”天皇一个一个呼喊着那些泥族真神的名字。
但是,没有任何回应。
天皇的身体不由得颤抖了起来。
不会吧?
好寂寞啊!
那些守护泥族的真神,难不成已经全都……
就在这时候,阴影笼罩在了泥族京都的上空。
天皇抬头看了过去,发现是一个巨大的手掌,遮天蔽日。
“这是你最后一座城,这也是你最后的机会,交出魔柜,
“否则,彻底薅平。”
空中传来了李腾淡淡的声音。

言情小說 魔臨 純潔滴小龍-第五百八十六章 一晌貪歡看書

魔臨
小說推薦魔臨魔临
七个魔王里,日子过得最“没心没肺”的,当属阿铭。
尤其是在作坊体系建立起来有了稳定的产出后,阿铭基本就进入了“自由人”的状态;
品酒,品血,
每天过着重复却不枯燥且一直保持着优雅格调的酒窖宅居生活。
每个人的生活,都有线的勾连,或事业线、或感情线亦或者其他的羁绊,这一点,其他魔王其实都有,唯独阿铭没有。
一直到现在,
阿铭都不认为自己在镇南关西边的那处林子里没能第一时间杀了年尧算是什么大罪过;
他不觉得可惜,也没有认为自己当时为了保全“卡希尔”这个血囊留手了有什么不对。
哪怕为此牵扯出了一场战事,主上为了他自己的尊严领着侯府做出了这次战略上的大冒险,为此在之前现在已经死了以及还将死多少人;
他都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那些酒坛。
哪怕年尧做那样子的事是想要激怒郑侯爷,和他阿铭没什么关系;
但,
你激怒了我,
我为什么还要去共情你的有意无意?
人彘、酒坛,在主上看来,是对他极为严重的挑衅,超出了所谓战场意义上的厮杀,比,杀俘铸京观都更甚之;
对阿铭而言,则是一种亵渎。
阿铭去了,
带着一种属于魔王的认真。
嫤 語 書 年
郑凡看着阿铭消失在前方的身影,面色平静,并非他要故意用什么激将法,而是彼此之间,是有这种默契的。
貔貅刨了几下蹄子,它似乎也想追上去,但奈何骑在它身上的那位没打算这般做。
虽然整件事的发端,起源于年大将军的这一手操作,但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程度后,需要面临和解决的事情,已不再那般简单了。
不是说将那年大王八杀了或者抓了,一切就都结束了,不管怎么样,日子,还得继续过。
“要我也去么?”剑圣开口问道。
“不必了。”郑凡抬起手,“这毕竟不是江湖。”
随即,
郑侯爷意识到自己好像说得有歧义,
又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
剑圣不以为意道:“我知道。”
这不是江湖,因为年尧并非什么实力惊天动地的高手。
以前的年尧,身为楚国大将军,江湖,在他脚下;
现在,失去了军队庇护且兵败如山倒的年尧,实则连一个落魄的江湖高手都不如。
这时,范城内,有一众人杀了出来。
是的,杀了出来,喊杀声很响亮,是那种带着嘶哑的响亮,比剑圣家院子里那只鸭被那群鸡欺负时喊得更为夸张。
到最后,范正文和屈培骆似乎也有些对手下人的这种“表现”有些脸上挂不住了,只能出声呵斥,这才稍微安静了下来。
这也正常,大燕平西侯爷莅临范城,而且是以救世主的姿态降临,哪能不让他们激动?
这还真不是装的,也不是刻意地想要去表演什么,纯粹是由内而发。
不过,等他们在各自“头人”带领下,来到那面帅旗跟前,来到那位坐在貔貅背上的男子面前后,所有人,也都开始静默下来。
剑圣曾评价过,说在他们这些人眼里,郑侯爷比之田无镜还差点儿,但在下面人眼里,也就是太阳和月亮的区别,都是遥不可及。
事实,确实是这样。
“下官拜见平西侯爷,侯爷福康!”
“末将拜见平西侯爷,侯爷福康!”
范正文和屈培骆规规矩矩地行礼,二人身后的众人,也都纷纷跪下。
郑侯爷没下貔貅,也没去搀扶起他们起身去做什么收邀人心之举,而是淡淡地道:
“辛苦。”
范正文到底是当过奴才,马上接话道:
“为侯爷效力,万死不辞,幸得天佑,坚守至侯爷神兵天降的这一日,大胆楚奴,于侯爷面前,不过土鸡瓦狗!”
屈培骆倒是没那般能说会道,只是低着头,让范正文继续说。
“本侯疲乏了,劳烦范知府安排。”
范正文马上笑道:“侯爷放心,下官虽然毁家以鼓励军民守城,但却一直将大泽香舌保留着,知道侯爷您喜欢这一口。”
郑侯爷不是好大泽香舌,而是平日里喝茶,也都是个牛嚼牡丹,好赖也分不清,唯独这大泽香舌的效应和安眠药有的一拼,喝一次就记住了,记住后就一直挂在嘴边。
本质上,和名媛拼单没什么区别;
但因现在身份地位足够高,倒是不会有人往那个方向上去想。
“行,进城吧。”
范城南面,楚军正在坚守,拼着最后几分血勇,楚军也在溃退,保留独孤家的火种,燕军还在厮杀,还在冲击;
就是这范城北面,不仅仅是对年尧的追杀,还有那些溃卒和投降的,场面上,也很是杂乱。
但这些,都不是郑侯爷现在所需要去理会的。
大局已定,剩下的,无非是一个结果。
将年大将军喊做王八,
将独孤牧比作宝可梦收集癖上的又一步,
本身就是一种蔑视;
换言之,已经不是同等身份地位的人了,哪怕是柱国的脑袋,也懒得去瞧热乎的,阈值,不可避免地变高了。
范城现在,很乱,四下里,甚至还有散兵游勇的厮杀,也有百姓的哭泣和受伤军士的哀嚎。
范正文起先有些尴尬,毕竟家都没能来得及收拾,就这样招待客人,有些礼数不周,但扭头看看身边的屈培骆,发现他一直安然自若,这才醒悟,也是,平西侯爷又不是生而贵种的人物,这样子的场面,人家应该早就熟悉了才是。
郑侯爷没去慰问街面上横躺着的受伤士卒,
也没兴趣去抱起孤单一个人站在那里哭泣的娃娃,
他就坐在貔貅背上让貔貅载着自己默默地行进着,仿佛是个泥胎塑像。
终于,队伍进了范府。
范府外围以及内部,也早就不复当初繁盛时的精致,尸体还没处理完,破家之相,一览无余。
郑侯爷身边的骑士护卫里永远少不了一批锦衣亲卫,虽然现在着着甲胄,但护卫的规矩和精细可都在,一进府,就迅速地布防起来。
随后,
郑侯爷、四娘、剑圣,外加陪同的范正文与屈培骆,总共五个人,步入了厅堂。
刚走入,
郑侯爷就看见厅堂上挂着的一片绳索,以及地上散乱着的白绫。
“呵。”
郑凡笑了一声。
范正文马上俯身请罪道:“侯爷,是下面管事人自作主张,想留下这些以表示范家对大燕的忠贞刻意没收拾这里。”
出府迎接前,范正文是下了命令让家里人把屋子里头拾掇拾掇的。
“换一间吧。”
“是,侯爷。”
众人穿过厅堂,到了里间一个素净整洁一点的屋子。
郑侯爷坐首座,四娘站在郑侯爷身侧,剑圣老规矩,抱着龙渊,斜靠在一侧的柱子上,开始闭目养神。
屈培骆和范正文站在下面,没自觉入座。
少顷,
有下人端上了茶水。
四娘下去,伸手接过,再递给郑凡。
一般在外时,郑侯爷的吃食,都得经过这一遭的流程。
揭开杯盖,刮了刮茶面,熟悉的茶香,沁人心脾。
没急着喝,而是就在手中端着,目光在四周看了看,道:
“这次,家底子,散去不少吧?”
“回侯爷的话,是真的不剩多少了。”
“钱财乃身外之物。”郑侯爷像是在安慰。
等了一会儿,见平西侯爷没下面那句“以后再攒”这类的话了;
范正文跪伏下来,磕头道:
“侯爷,下官有罪!”
范家以前是商贾之家,商人重利,且范家还是国戚。
再者,家财散掉了,只要范家还是范城这一带的主人,财富,很快就能重新聚集起来。
自古以来,权和财,权财权财,都是不分家的。
彼岸烟火–帝姑 彼岸烟火 【潇湘VIP手打完结】
如果平西侯爷后面加了句:慢慢再攒。
意味着以后的范城,就还是范家的。
既然没说这话,意味着平西侯爷不想让范家继续执掌范城了。
为何呢?
因为你有罪。
到了一定层次后,你是否有罪,取决于更在你上头的人。
范正文“毁家纾难”,坚守范城,有功;
但问题是,一个本该可以轻松拒守至少数个月,甚至一年半载的坚城,外加去年梁程还亲自带兵过来帮他理了理周遭的格局,竟然真的在遭遇打击时,只守了八天。
而在有罪还是有功的基础上,其实还有一条,那就是侯府是否已经认为,它可以将手伸入范城了,范家,已经没了继续利用和扶持的必要。
“范正文。”
“奴……下官在。”
“本侯一向佩服你在经商和细节拿捏上的本事,但范城这个地方,太过重要,本侯不想再这般匆忙驰援第二次了。”
“侯爷明鉴,下官自己也早就清楚了,其实,在这之前,下官就做好了打算,范城要是能守下来,下官就打算带着族人,迁移进燕地,去往燕京。
妻儿都在燕京城,下官也是想念他们了。”
郑凡点点头,道:“倒是不错。”
随即,郑侯爷又道:
“这次你坚守范城与本侯里应外合夹击楚军有功,本侯会将为你请功的折子,送上去的。”
“多谢侯爷恩德,下官,感激不尽!”
皇亲国戚,说得好听;
但那是在别的国家,尚且有外戚干政的事儿发生,但在燕国,正统的新君母族当年的闵氏,早早地就被灭了族,范家只是更远的一层关系了。
同时,范家毕竟是楚人出身,他国出身的人在燕国,想得到真正的重用往往困难更大,大多数情况下,会被高高地供起来,当个牌坊。
有平西侯的这次请功,
范正文自信于凭借自己于兵事之外的能力,
再考虑到新君的格局和脾气,
神医
自己入燕京后的路,就顺畅多了。
到底是曾经的“土皇帝”,进了京,也不想从“孙子”再从头干起。
随后,
郑侯爷目光落在了屈培骆身上,
道:
“出征前,丽箐就显怀了。”
这倒不是炫耀,
也不是讥讽,
更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屈培骆并非是对公主心心念念放弃不下,而是他以后的人生路和发展,都离不开那个标签了。
这一点上,郑侯爷也清楚。
屈培骆磕头道:
“末将祝侯爷早得贵子,祝公主,母子平安。”
“丽箐与本侯提过,孩子生下来后,想让孩子认你做干爹,本侯同意了。”
这就是屁话了;
郑侯爷虽然在外头到处当“干爹”,但绝不至于把自家孩子的“干爹”之位给到处送。
直白一点,
是这次屈培骆所表现出的能力,确实让人欣赏。
郑侯爷身边的顶级帅才很多,
治政的瞎子和四娘以及孙瑛,军事上的梁程和苟莫离。
历史上人家开国皇帝,有个一加一的标配就很幸福了,郑侯爷这里是几倍的幸福。
但再下一层次的,可以在地方上独当一面的,就不多了。
现在,也就金术可算一个,其余的,要么是能力有所欠缺要么就是身份属性上,距离真正的“自家人”还有点远。
屈培骆的一番各种反向骚操作加上命运的戏弄,
反而让他稀里糊涂地成为了让郑侯爷觉得比较亲近的……自家人。
这是郑侯爷事先没料到的,屈培骆本人,大概也没想到。
“谢……侯爷。”
认孩子当干爹,没别的意思;
你想走这条路,那本侯就帮你给这事定性。
日后,燕国若是一统诸夏,你的名声不会差的,因为接下来还有的仗要打,毕竟成王败寇嘛。
就算是没一统诸夏,这楚奸的帽子,也不会那么重,因为早就被染上了其他颜色;
历史风评,还是以喜欢风花雪月的闲人为主;
否则,也不会出现梦想回到南北朝、和民国的风潮。
所以,屈培骆是真的聪明,他竟然真的找出了一条给自己“洗白”的路。
“行了,本侯累了,你们先下去忙吧。”
屈培骆和范正文一同告退。
范正文也没提议让已经长大了的范府金钗们来伺候侯爷休息,因为四娘站在那儿呢。
郑侯爷是真的累了,
先将这一杯“大泽香舌”一口闷,又觉得有些不过瘾,将茶壶拿起,对着茶壶嘴猛喝了一气。
牛嚼牡丹,本身就是一种爽感;
你认为很珍贵的东西,人家却当开水一样喝。
这茶上头,
喝完了后郑侯爷马上就感到浓浓的困意袭来。
他躺到床上,四娘伺候着褪去甲胄和衣服,帮郑凡盖好被子。
这段时日,先是从京城回来,再去了雪原,随后又是奔袭到这里,和以往出去一次在家就能宅半年不同,这半年,出去的频率多了一些。
这一觉,郑侯爷睡得很舒服。
醒来时,四娘还在身边,问了下时辰,自己已经睡了足足五个时辰。
起身,坐在床边,四娘送上茶水,同时送上的还有一份折子。
期间不停地有人向这里进行汇报,四娘先截了消息,没让人打扰侯爷,就自己先记录下来了。
“隔绝中外”“后宫干政”向来是大忌,但在平西侯府这里,压根就不叫事儿。
如果不是早年被逼着要亲自领兵,更被老田几次赶鸭子上架,使得郑侯爷会打仗的话,真论起来,他的懒散程度比万历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首先是军情消息,
楚军败了,这是意料之中。
不过,斩杀独孤牧这位大楚柱国的,是一位年轻小将,叫陈仙霸。
这个人,郑侯爷有印象,射术很好,人也精神,这次,立了一大功。
随后是后续战事的发展,独孤念率领败军向南撤离,梁程原本打算扩大战果,毕竟白拿的人头干嘛不要?
但很快发现,在南面似乎有一支皇族禁军开拔过来,人数不明,不会太多,也不会太少,应该不是想玩什么“守株待兔”的把戏,纯粹是因为年尧大将军的身份,皇族禁军泰半都归年尧统领,他在范城这里,自然也就会调拨来一支。
只不过,恰好赶上了。
也正因为有这支军队及时出现,独孤念才得以率独孤家的溃军得以摆脱燕军的追击,也使得这边军事力量平衡,不至于完全一边倒向燕军。
楚国,毕竟还是有底蕴的。
否则当年老田破了郢都,为何不直接顺势打一场灭国之战?
但这不是什么大事儿,范城既然在手,家里虽然没什么精锐了,但靠着留下的一些底子,守住镇南关是没问题的。
所以,家里大铁门紧闭,这边范城又拿下了,蒙山也即将重新打通,水路上,楚国水师要是不想被燕人直接截断,也得很快下去,故而,范城这里和晋地的连系,将很快恢复;
再尝试向西边打通一下,将齐山那里也打通,和梁国,也就是大燕的纯正附属国取得联系,还将得到从南门关进来的援助。
故而,以郑侯爷的军事素养来看,自家现在也算是处于进可攻退可守的舒服状态,先前入楚时所设想的被关门打狗闷死在楚地的可能是不会出现了。
其实,上次伐楚之战后,瞎子就说过,燕楚……不,是晋东和楚国之格局,就如同是明末后金的翻版;
晋东家底子、人口、兵力和楚国比起来,差距还是很明显的,但却“穷横穷横”的,亦或者可以说是“精干”。
明亡于李自成不假,但在那之前,后金兵马多次入长城劫掠,在京城下面打马也不止一次。
无非是现在没那个底蕴和积攒去发动什么灭国大战,但在小规模战场上,却足以占据优势,就比如眼下。
大舅哥想灭自己,提前得再调动各路楚军,形成兵力上的绝对优势才敢动手,否则就会被自己逐个击破;
而等到他费尽力气调动来大军后,自己又可以不打,打道回府,让大舅哥落得个寂寞。
折子的最下面,有一条消息。
是两个受伤的骑士回来报告的,他们是追杀年尧的那一批,赶上年尧了,经历了一阵短暂的厮杀,他们受伤了,被阿铭要求回来报信。
“年尧被赶上了,问题就不大了。”郑凡说道。
毕竟,阿铭这次,认真了。
“那奴家就得恭喜主上了。”四娘笑道。
“年尧没了的话,我那大舅哥,就真的没什么人可用了,眼下大局上唯一的担心,这次再将楚国削了一次后,乾楚之间,就彻底化身孙刘一般的联盟,因为他们彼此都清楚,单独一家的话,是彻底没机会了。”
说到这里,
郑凡又摇摇头,
道:
“管他的,这事儿,该小六子去头疼才是。”
这时,四娘想起来什么,道:“主上,那个楚国八皇子,一直吵嚷嚷想求见您呢。”
“人在哪儿?”
“关在范府,毕竟也算是亲戚家。”
“呵,行,你做份蛋炒饭给我吃,我拿他下饭吧。”
“好的,主上。”
郑侯爷洗漱了一番,进了前厅,四娘这会儿也将蛋炒饭端送了上来,配菜就是咸菜,范府现在,也很难提供出精致的菜食来了。
郑侯爷在桌旁坐下,那位年轻的八王爷被锦衣卫抓拿了过来。
这小子也光棍得很,
亲卫还没踹他膝盖窝子,自个儿就很自觉地跪伏下来,喊道;
“姐夫,我饿,他们只给我喝水,没给我吃饭呐。”
“呵呵。”
这下也是将郑侯爷给逗乐了,拿起旁边的一个咸菜碗,从自己这里匀出一些炒饭进去,道:“一起吃吧。”
“谢谢姐夫,谢谢姐夫,还是姐夫疼我。”
八王爷马上起身,坐到郑凡对面,也不拿筷子了,直接伸手抓着往嘴里送,看来真是饿狠了。
四娘又端了一些过来,同时递上了筷子。
郑侯爷吃了两碗就停下了,睡饱一觉后虽然天色是黑的,但对他而言,更像是早饭,两碗蛋炒饭已经足够。
而八王爷则在那里拼命地干饭,
一开始可能是真的饿,随后就是将自身处境的危机和不适感的焦虑填充进了进食的感觉中去了。
到最后,
吃完了,
他打了个饱嗝儿。
“吃饱了?”
“姐夫,我吃饱了。”
“吃饱了就先下去吧。”郑侯爷补充道,“下次吃饭时再喊你。”
“谢谢姐夫,对了,年尧姐夫你抓到了没有?”
“快了。”
“姐夫神武,我姐真有眼光。”
“下去吧。”
“哎,姐夫莫急,年尧逃之前,有些话想让我转达给皇兄的,我讲给姐夫您听吧?”
“合适么?”
“咱们是一家人不是,既然是一家人,哪里要分什么合适不合适的。”
“好,你说吧。”
“年尧说,姐夫这次之所以能够长驱直入进来,乃至因皇兄这几年过于激进地想要削弱贵族实力,导致我楚国内耗空虚严重…………”
这边,话才说了一半;
外头就有亲卫跑进来通报:
“禀侯爷,阿铭先生回来了!”
————
晚上还有。

精品小說 我讓地府重臨人間討論-第四百一十一章:紂王墓

我讓地府重臨人間
小說推薦我讓地府重臨人間我让地府重临人间
胡来看向在旁边一直插不上话的阙朝说道:“你跟着唐尘吧。”
阙朝看向唐尘,唐尘也没有反驳,便同意了下来:“那我那些兄弟怎么办?”
“我带不了那么多人,带的人越多越会麻烦,让他们跟着胡来上山吧。”
胡来点了点头说道:“听他的安排吧。”
“好!”
本来都已经全部解决好了,玉兔突然说道:“我的茅草怎么办?”
“你自己想办法!”胡来走进屋子里,一边走一边说道:“你该学学怎么在床上睡觉了,整天睡茅草算怎么回事!”
“狗子!我今天晚上要是没有茅草睡我就把你尾巴上的毛揪下来造窝睡觉!”
“你们兔子都喜欢做这种事!”
“小白狗你不想活了!”
唐尘看着那家伙跟着胡来冲进屋子叹了口气,也不知道现在周勋那边什么情况。
省长带着一些人来到奉仙寺,奉仙寺现在大门紧锁,但是外边还是有一些来参拜的人,省长一推开那门顿时被一阵地府的气息冲出来半米,那些阴兵从门中出来手里拿着兵器指着他。
他皱了皱眉头,想要用自己的神力,那力量刚打出去就顿时被一阵强大的力量挡住了:“什么东西敢来我地府的地盘上撒野?也不问问爷爷我是不是同意!”
张飞手里拎着丈八蛇矛走出来,看着那家伙说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我?”省长二话不说就要动手,张飞身上那股力量也不是闹着玩的,三下两下就把他击退了,此时周勋从里边出来,看着那省长笑了笑说道:“省长怎么来这里了?”
“怎么这里不是官方的地方吗?我来这里有什么问题吗?”
周勋摇了摇头说道:“当然没有问题,但是我还是要问你,你来的是奉仙寺,还是我这城隍庙,如果是奉仙寺,那是阳间的地方你想进来当然可以,但是如果是我这城隍庙,那就属于是阴间的地方你进不来,就算你进来了也出不去。”
“我来的当然是阳间的地方!”省长走进去,周勋挥了挥手让他们让开,进去以后,他第一句话便问道:“唐尘去什么地方了!”
“你既然是来阳间的地方转的,就不要问阴间的事情。”
省长呵呵一笑说道:“我一句话的事情就可以拆了你这个庙,现在唐尘不在你最好给我客气一点,要不然……”
周勋笑了笑说道:“是,省长,对你的工作我绝对要百分百的配合,唐尘在什么地方我是真的不知道。”
他在奉仙寺转了一圈,果然是一点地府的东西都没有看到,这个周勋也实在是有些狡猾,竟然直接把阳间和地府分离开了。
“地府重临人间的事情我也听说过不少,我现在作为官方的人想要看看现在地府的情况应该是不过分吧。”
“不过分,但是您真的要看地府的情况吗?”
“当然!”
周勋一挥手,瞬间阳间变成阴地,那城池楼宇,还有那成千上万训练有素的阴兵顿时让他瞠目结舌!
周勋身上的衣服也瞬间出现,那蟒袍让省长愣了一下问道:“这是?”
“来人,把他给我拿了!”
瞬间张飞和赵云出现在他身后顿时把他抓了,那省长喊着:“周勋你这是要做什么,我要拆了你这里。”
周勋把他带回自己的宫殿,让他跪在下边说道:“我已经说了阴地不是你想要来就可以来想要走就可以走的地方,既然你选择来了,就应该承受现在你应该承受的所有的后果!”
“你干什么!”
张飞可一点都不知道心疼别人一脚踢在他腰间,把他直接踢倒在地上,他喊道:“你知不知道我是神族的人,你这样对我,你得不到任何好处!”
周勋冷笑一声说道:“我当然知道你是神族的人,如果你真的是阳间的人,我带你来这里就算是违规了,可你是神族的人就没有这样的限制了,神族的人私闯地府是一个什么罪过?”
此时黄金叶手中拿着那阴阳策出现在周勋身边,对周勋说道:“神族的人如果私自闯入地府的领地,造成后果的,地府可以自行处置。”
“那杀了他吧!”周勋说道。
张飞刚要提人就走,他喊道:“我造成什么后果了!我没有造成任何的后果你不能杀了我。”
周勋笑了笑说道:“我今天早上睡觉的时候被你吵醒了,这算不算是后果?”
“你这,说不通啊!”
“我也是讲道理的人,黄金叶能说通吗?”
私人定制,首席的逃妻 疯狂的蚊子
黄金叶叹了口气说道:“最终解释权归地府所有!”
周勋点了点头笑道:“杀了他!”
“你骗我进来地府,然后想要杀了我,我们神族的人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绝对不会放过你!”
周勋呵呵一笑说道:“放不过我就继续来我地府!”
张飞和赵云二人把他拖下去在一声惨叫之中那家伙的灵魂直接消散了,黄金叶走到周勋身边说道:“周大人,你有没有想过他现在毕竟是官方的人,官方那边怎么解释?”
周勋皱了皱眉头说道:“没想过啊,刚才只顾着自己舒服了这些我都没想。”
黄金叶突然嘿嘿一笑,像是一个老顽童一样的说道:“我想到了,放心我已经把的身体保存下来了,然后还跟他输入了一些观念,等她从这里出去几天以后就会彻底的变成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
“厉害啊!”
“唐大人走的时候交代我一定要照顾好你,如果你受了委屈我也不好受,所以你放心大胆的去做,剩下的事情我会帮你处理好的!”
“太感谢了。那你帮我看看官方打算让谁当下一个省长,准备请他过来喝点茶。”
“还要杀啊!”
周勋看着他那惊恐的表情马上解释道:“杀什么杀啊,如果是好人,咱们可以联系一下,一起来对付那些鬼物之类的东西,如果不是什么好人留在这里也一定是一个祸害!”

人氣連載都市异能小說 魔臨 ptt-第五百八十五章 也要臉推薦

魔臨
小說推薦魔臨魔临
“大将军!”
八王爷这会儿是真的有些无语了,在先前的这短时间内,其内心经历了一次次地跌宕,像是一只被提着脖子的鸡,一次次地快速收紧再猛地放松。
“王爷,燕军是从我楚地穿过包抄到这里来的。
你说,
若是我大楚还是当年的大楚,
燕人,
他敢么?”
“大将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若是当年的楚国,虽说遍布着贵族分封,掣肘皇权,但地方上,也可谓是兵强马壮,屈氏若是还在,莫说这范城会不会丢,就是那范正文真是铁了心地要反起来,那位平西侯也是铁了心地要救,光一个屈氏的青鸾军,哪怕稍显劣势一点,但也能和这支燕军打得有来有回。
可现在,地方贵族式微得厉害,我大楚如今看似集权于新郢都之中,陛下大权独揽,但燕人,却能如入无人之境一般,于我楚地,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奴才是从晋地借道,但奴才是出奇兵,绕山路走的,说到底,还是取了个巧;
但,燕人,这次可是来了多少?
少说数万骑,是正大光明地冲进来的!”
“燕人骑兵多,所以……”
“他们之所以敢来,是因为不怕回不去。”
“这……”
“陛下想效仿燕国先皇奴才是清楚的,奴才也愿意帮陛下这般做,但如今燕楚形式之对比,并未因为燕国那位皇帝的驾崩而出现转折,反而越发得明显和清晰了。
但眼下,是他燕人,想打就打,我大楚,只能被动防守。
奴才这次行险招,也是因为看出了平西侯府打算对我楚地用兵故而先行一步,想先将范家和屈氏叛逆给灭了,稍微填补一点天平而已。
归根到底,实力要是足够,要是真的一点不怵,为何还要去取巧呢?”
“大将军,你现在对我说这些,又是何意?”
“没何意了,奴才只是想说一说。
陛下认为,等燕国先皇驾崩后,燕国国力会式微,燕国南北二王不在后,燕国自己会内乱。
但燕国没有乱,燕国的那座平西侯府,正逐渐成长为另一个司徒家,另一个……大成国。
陛下认为,无论先前燕国新君和平西侯关系多好,一方坐上龙椅之后,其关系也马上会转为朝廷和藩镇之间的猜忌;
但没有,那位平西侯并未拥兵自重,不用看也知道,这次他带来的,绝对是真正的压箱底的精锐,他不怕自己家底子的损失,好于国战,这哪里有半分猜忌的样子?
陛下想要徐徐图之,想要剪除一切枯枝败叶,以待嫩芽新生,若是五年前,十年前,这没问题,自我革新以除积弊,固然会使得自身一段时候的虚弱被他国有可乘之机,但终究是能挡下的。
当年燕国先皇马踏门阀,晋人以为燕国将随之大乱有了可乘之机,故而联合两家兵马以伐燕。
但昔日之晋人,三家分晋,各怀鬼胎,内外不服,此等对手,岂是如今之燕国所能比拟的?
陛下想新枝再开,再塑大楚,但外头可是虎狼一般的燕人,燕人,又岂会给陛下这般徐徐图之的机会?
时局,不一样了啊。
屈天南死了,
死在了诸皇子之乱之际,死在我大楚无暇他顾之际;
石柱国死了,死在了燕楚大战之际;
如今,南面的独孤柱国能否全身而退,尚未可知。
但独孤家的这支兵马,就算是能撤走一些,也是骨架基本废掉了。
我楚国本就缺少骑兵,但我大楚当年的步卒军阵之悍勇,就算是野战硬扛骑兵也是不怵的,可这几年,接二连三地折损掉一支支精锐兵马,被燕人吞掉,吃掉。
大楚皇族禁军固然在上一轮燕楚之战里被奴才以最大程度地保留了下来,但一番攻乾折腾,再拉扯回来,看似依旧兵强马壮,实则早就疲敝不堪。
没了这些精锐作依托,燕人将会变得更为肆无忌惮。
送葬
且在前几年,有些人,有些兵马,其实是陛下很默契地送给燕人去料理的。”
“大将军的意思是,这一次败了,责任不在大将军你,而在我皇兄?”
“奴才没料到那位平西侯敢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自我楚地杀来,可能,在做出这个选择前,那位平西侯也是赌上了一切。
但现在来看,是他赢了。
大楚如同一颗参天大树,但实则内在,已经空了。
可惜了,这些话以前,我不敢对陛下说,提都不敢提,也就现在,才有点胆子说说了。”
“你是想让我将你这些话转告给皇兄?”
“王爷,你敢么?”
这时,前面最后一波的抵挡,已经被燕军击穿,燕军和这面大将军旗帜之间,虽然还有些距离,但再无阻拦!
“大将军,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与我开玩笑么?
我们……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年大将军叹了口气,道:
“王爷,您就站在这儿吧。”
“什么?那大将军你呢?”
“奴才,要逃了。”
“你要逃,我却要站在这儿?”
“大楚没了您,也就再多折损点颜面,问题也不大,反正也不在意多丢一点面子了;
可没了奴才,王上手底下,就要无人可用了。”
“……”八王爷。
可气的是,在此局面之下,这奴才竟敢说出这样的话;
更可气的是,这奴才说的话,自己竟然也无法反驳。
哪怕让皇兄自己来选,他肯定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年尧。
气着气着,忽然也就不气了;
八王爷甚至用袖口搓了搓自己的脸,整个人深吸一口气后,神情,平复下来:
“大将军速走吧,大楚,还需要你,皇兄,也需要你,孤,来为你断后。”
“奴才其实不想走,奴才想留;
奴才也想留一份体面,输了就输了,也不是输不起,站着大大方方地等发落就是了。
百 煉 成 仙
自打出身起就是个奴才,但我也想在结束前,做一回真正的贵族。
可惜,
还是得试试逃一下。
唉,
到底是个奴才命。
另外,王爷您不用断后,就站在我这面旗下就是了,不用抵挡,也不用反抗,就安静地站在这儿,论关系,那位平西侯还算是您姐夫。
您年龄小时,显得聪慧,会说话,看似也算走南闯北历经不少,但都是看看玩玩闹闹,实则屁都没掺和。
那位平西侯,想来不至于为难了您,为难一个……嗯。
他当初连屈培骆都敢放,您规规矩矩的,估摸着用不了多久也就放了。”
“……”八王爷。
年尧向着八王爷跪了下来,
道:
“王爷,万一奴才这遭没能逃脱,还得托您给陛下带句话,先前的,只是奴才自己的牢骚,接下来的,才是希望您转告的话。
当然,若是陛下问了您,奴才还说了什么没有,您,就能奉旨将先前奴才的话说出来。”
“什么……话。”
“是奴才无用,终究是输了这一手,奴才辜负了陛下一直以来对奴才的期望;
不过,奴才这辈子跟着主子,风光也风光过,潇洒也潇洒过,这辈子,倒是活得够本了。
可惜了,
没办法再继续帮主子复兴大楚。
奴才……”
年尧嘴唇嗫嚅了两下,一是时间不允许,二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也懒得再做什么客套。
“奴才愿主子千秋万岁,大楚社稷永固。”
说完,
年尧站起身,在其身侧,站着十来个亲卫。
“辛苦诸位兄弟了。”
“誓死保护大将军!”
“誓死保护大将军!”
“走,我们入山,能和水师汇合的话,我年尧,就还有再来的一天!”
八王爷看着年尧骑着马走了,
然后,
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将旗下,他身边原有的亲卫,前些日子就被派遣到军中攻城谋求军功了,故而这会儿树倒猢狲散之下,到处都是溃败的楚人,年尧再一不在,压根就没人再想着来看护这面大将军旗帜。
站了一会儿,他干脆坐了下来。
没多久,前方传来了马蹄的声响,他抬起头头,最先看到的,是那位骑着貔貅的玄甲侯爷。
一众黑甲骑士将大旗团团围住,刀口前指。
郑侯爷骑着貔貅来到将旗下,看着下面坐着的这个年轻人。
年尧不在,
郑侯爷先前还想过,那位年大将军会不会收整好甲胄,站在那儿,等着自己过来,认输之前,再和自己说几句场面话,这才符合演义中的审美。
但那位,显然没这般选择。
这时,八王爷鼓起勇气,抬起头,看着郑侯爷;
脸上,强行露出了笑容,
略带着些许谄媚道:
“姐夫……终于见到您了。”
郑侯爷没搭理这个小舅子,而是伸手向前一挥,
道:
“活捉亦或者拿回年尧首级者,本侯有重赏!”
“喏!”
身边的骑士们马上向前追去。
随即,
郑侯爷看向一直习惯性站在自己身侧的阿铭,
开口道:
“阿铭。”
“在。”
“我一向不喜欢什么宿命之敌的说法,也不会因看重哪位对手再给他机会和我继续打下一轮的擂台。
咱们费了这么大的功夫,赌上了大半个家当,辛辛苦苦这么一遭,要是最后真让他给跑了,可实在是太怄人了。
我不喜欢这种冗长的戏码,我喜欢脆生一点的。
明白?”
阿铭点点头,拿起酒嚢,拔开塞子,喝了一口里头的血。
“明白。”
郑侯爷伸手,一边抓着貔貅的鬃毛一边平静道:
“上一次,你错过了;
再给你一次机会。
我不希望等你回来时,还得我来安慰你说‘事不过三’。”
阿铭笑了,
道:
“主上,这次他要是再跑掉了,属下也就没脸再回来了。
我,
阿铭,
也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