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不释手的言情小說 世子很兇 關關公子-第二十七章 酒不醉人讀書

世子很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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壶中酒将近,又要了一斤,两人推杯换盏,话没聊几句,人先醉了。
陈思凝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醉,她酒量好,酒也不烈,但就是开始头重脚轻,醉在了几碗不怎么好喝的黄酒上。
可能是心烦吧,心烦的人更容易喝醉。
千里迢迢跑到北齐,目的无非是探探许不令的口风,看看如果陈氏和许家和亲的话,许不令会不会答应。
父王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她其实还有点窃喜,感觉就和占了大便宜一样。
毕竟许不令位高权重、武艺通神、相貌俊朗,性格也不错,如果没得选的话,其实也没什么不满足的。
可彼此一席话下来,陈思凝知道自己太天真了。
许不令答应和亲又如何?
国事是国事,私事是私事,把一个势力的安危,寄托在一纸婚约上,本就有点自欺欺人的意味。
而且许不令答应了,以后真到了兵戎相见的那天,彼此只会更加为难。
夫妻之间形同陌路,可比朋友之间恩断义绝难受得多。
还不如现在这样,关系不远不近,说相忘于江湖便能相忘于江湖。
陈思凝端起酒碗凑到嘴边,想再来一口,压下心里面乱七八糟的思绪。只是一只手伸了过来,挡住了酒碗。
许不令坐在跟前,其实已经很久没说话了,只是陪着陈思凝喝闷酒。
陈思凝脸上的酡红蔓延到脖颈,偶尔还会撑着额头闭目片刻,连小麻雀都看出来喝醉了。
许不令挡住酒碗,轻声劝道:
“随时都可能赶路,别贪杯。”
陈思凝的桃花美眸本就似醉非醉,此时更多了几分迷离,抬眼望了望许不令,把酒碗从手掌下绕开,凑到嘴边:
“这才多少酒,我想醒,随时都能醒。”
许不令见此,又要了一斤酒,斟满酒碗,和陈思凝碰了碰,叹道:
“我只是就事论事,并非不近人情。在我眼里,家比国重,情比理重,既然把你当朋友,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会考虑你的感受,不会太绝情。”
陈思凝捧着酒碗灌了一口,擦了擦唇角:
“你都把南越灭了,还说为我考虑,南越是我家,陈家祖宗打下来的基业……当然,这也不全怪你,是我父王识人不明,让乱臣贼子乘虚而入,才弄得国不将国。但是,我真把你当大侠、当朋友、当君子看,你要是能和朋友、侠客一样,帮我平了事后分文不取,我肯定更好受些,以身相许都有可能……书上的故事,不都是这么写的。”
许不令摇头笑了下:“这些早都说过了,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能和平一统,对双方百姓来说都是天大的幸事,陈氏无非爵降一级没了兵权,往后照样是一方豪族;我不抓住机会推进此事,等以后灭掉北齐再回来……”
陈思凝带着几分醉意,摆弄着依依的小爪爪握手,喃喃道:
“不怪你,但你总得让我抱怨下吧?总不能你把我家田产占了,我还对你感恩戴德。”
许不令微微摊开手:“虽然说起来不好听,但事实上确实如此。如果去南越的不是我,又或者没有遇上你,陈氏皇族会被押送到长安,而不是让他们自行前往……”
“哼——”
陈思凝皱了皱眉头,转眼望着许不令,不满道:
“你会不会哄女人?身边那么多姑娘,怎么娶来的?你说句‘思凝,是我的错,没考虑你的感受,别生气了’,很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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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不令眨了眨眼睛,迟疑了下:
“思凝,是我的错,没考虑你的感受,别生气了。”
“……”
听见这话,陈思凝好似清醒了几分,酡红脸颊颜色愈发红了,左右看了看,又揉了下额头:
“我是有点喝多了,你……你别往心里去,嗯……喝酒。”
酒碗又碰了下,陈思凝一饮而尽。
许不令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将壶中酒喝完后,起身抬手搀扶:
“天色太晚,再喝就天亮了,回去休息吧。”
陈思凝确实有点醉了,没有说什么,站起身来,看了看许不令伸出的手,并没有去扶着,而是自己走到了楼梯旁。
许不令把依依捧起来,跟着走上楼梯,来到廊道里,抬手打开门:
“睡这吧。”
“哦……”
陈思凝走进屋里,扫视一圈儿后,走到了床榻前,直接趴在了上面,困倦和醉意涌上脑海,直接闭着眼不动弹了。
这妮子……
许不令有点无奈,走到跟前,抬手脱去陈思凝脚上的长靴,又把被褥拿起来,盖在了陈思凝身上。
虽然穿着衣服睡觉有点难受,但许不令总不能再帮陈思凝脱衣裳,把被褥盖好后,便转身走出房间,关上了门。
房间里安静下来,悄无声息。
陈思凝趴在被窝里,压着胸脯有点难受,翻身变成了侧躺。
迷迷糊糊间,好像又回到了鱼龙岭中药的那个夜晚。
许不令蛮横霸道地摁着她啃,连呼吸都有点困难……
总裁,关灯吧!
陈思凝轻轻扭动,手儿慢慢扯开了有些紧的领子,似有似无的轻喃,在房间中响起……
————
许不令关上房门后,转身来到了隔壁。
小麻雀知道又要看到某些小鸟不宜的场面,没有打扰许不令的兴致,进屋后便飞到了房梁上睡起了美容觉。
房间之中,崔小婉和祝满枝早已经睡熟了,两条小蛇也缩在保暖箱里,睡着安稳觉。
许不令插上门栓,走到床榻跟前,挑起幔帐看了看,入眼的场景,和许不令想象的如出一辙。
小满枝睡向很不老实的躺在中间,双手抱着小婉,连腿也架在人家身上,就和抱着个大抱枕似得。
小婉性子孤僻喜欢独居,哪怕和满枝很熟,也有点受不了这么粘人的场景,已经醒了过来。
瞧见许不令进来,崔小婉眼神示意压在她胳膊上的大白团儿,小声道:
“满枝都快把我勒死了,思凝呢?”
“陈姑娘喝醉了,在隔壁睡着。”
许不令勾了勾嘴角,褪去衣袍,在床榻上躺下,凑到满枝的背后,把搂住小婉的胳膊移开,转过来面向自己。
祝满枝睡眠质量向来很好,不过被抱着转个圈,不可能没反应。她迷迷糊糊用手推了下,抱怨道:
“老陈,你做什么呀……咦?”
可能是手感不太对,祝满枝惊醒过来,尚未睁眼,脸色便猛地一红,把手缩到胸前,继续装睡:
“呼……呼……”
许不令有些好笑,也没叫醒装睡的满枝,把早已经珠圆玉润的满枝搂紧怀里,握着小婉的手,心满意足闭上了眼睛。
许久后……
“许公子,老陈在做什么?声音好奇怪。”
“嗯……喝醉了吧。”
“和母后自己乱摸的时候一样,是想男人了。”
“……”
一夜无言……

好文筆的都市言情小說 紅樓大貴族 桃李不諳春風-第699章 早安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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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还没有亮,袭人便如常醒来。
略微盹了一下,袭人强大的自制力促使她抵御住了严寒,翻身从小榻上起来。
熟练的吹起火折,点燃了一根蜡烛,然后便轻手轻脚的自己穿了衣裳。
拿出那一款贾宝玉赐给她,她视若珍宝的怀表看了一眼时间,觉察尚早的她,不慌不忙的走到贾宝玉的榻前,观摩了一下主人的睡相。
二爷,连睡觉都那么好看!
袭人悄悄花痴了一下,又暗啐道:就是有些荒唐了,睡觉都要她们丫鬟陪,而且还要两个!
此时的主子床上,宽大的锦被下,贾宝玉背后躺着个小檀云,怀里抱着个软香菱,睡得正香甜,嘴角还挂着淡淡的微笑。
袭人弯腰下来,将跌落的被子往上提了提之后,有心想要趁机吻一下贾宝玉那薄厚相宜的嘴唇,到底觉得有失奴婢身份,又怕把贾宝玉弄醒,所以忍住,只最后瞅了两眼,就转身往外走。
打开房门,将外头该起还没起的丫鬟们叫起,有又厨房检查了一遍热水的情况,将基本的事宜准备了一下,然后才再次回屋,企图唤醒贾宝玉:“二爷,二爷,该起了,今儿你还要带宝姑娘和林姑娘去宫里见太后娘娘呢……”
她轻轻推着贾宝玉的肩膀。
贾宝玉嘟哝一声,眼皮也不动一下的问道:“什么时候了?”
“快卯正了。”
“还这么早,你吵什么,让我再睡一会。”
贾宝玉很不耐烦的挥开袭人的手,抱紧了怀里的美人。似又怕袭人再来烦他,竟将头埋进香菱的发间,一副别来扰我的样子。
袭人见之无奈,幸好一番动静将香菱闹醒了,于是袭人便低声与她道:“二爷今儿还有事,你快叫二爷起来,再给二爷穿好衣裳。我先去叫丫头们给二爷准备洗漱的东西。”
香菱揉着眼睛,点点头。等袭人去后,香菱也打起精神,尝试着唤醒贾宝玉。
只是贾宝玉哪里肯依。
见太后又不是朝会,早点迟点都一样,太早了,说不定太后还没起呢。
香菱坐在榻上,想了想,撑起身子将纱帐全部放下来,然后便掀起被子,就要钻进去。
“香菱姐姐,你做什么呀?”
檀云也起来了,她看到香菱的怪异举动,不由好奇的问道。
香菱一惊,脸上顿时红了一下。
不过她很容易就调整好心态,甚至一下子有了主意,勾过檀云来,伏在她耳边,低声与她解释了一下。
“啊,这样真的能叫二爷起来?”檀云觉得有些神奇。
香菱笑着点点头,继续诱骗道:“二爷亲口说过的,要是以后想要打扰他睡觉,又不想过后挨打,就只有这样。你不是喜欢给二爷做这样的事么,那今儿叫醒二爷的差事就交给你了,你来吧。”
香菱说完,回身替檀云牵起被子来。
檀云面色羞起来。
这一个多月,在她的有心打听下,对男女之事不再那么一无所知,知道害羞了。
“可是,没得到二爷的同意真的可以吗,香菱姐姐不会骗我的吧?”
“不会。”
香菱十分笃定的应道,然后催促:“快点吧,天儿太冷了,风吹进去太多二爷会受凉的……”
檀云闻言,也不敢再做他想,仗着自己身子娇小,一埋头就拱了进去……
袭人领着丫鬟们在隔间内排成一派站好,然后自己绕过大屏风进屋,看那床上的帐子居然落下,合的严严实实,里面隐有动静传来。袭人立马明白什么,脸上一红,也不敢打扰,转身走了出来,神色如常的对丫鬟们道:“二爷还没起,咱们先等一等。”
丫鬟们自然不敢有异议,仍旧端着各自负责的热水和器具,静静的等待着。
又是半个时辰之后,贾宝玉终于从一片馨香软玉中脱身出来。
他身穿锦衣玉袍,头戴簪缨,雄赳赳气昂昂的跨出绛芸轩的门槛。
芭蕉树下,一个身穿单薄劲装的美人美人手持长剑,正迎着凉寒的晨曦,翩然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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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人家是在练剑,但是看在贾宝玉这个好色之人的眼中,美人就是在跳舞了。
他几步跳下中庭,来到美人跟前,见美人身姿矫健,素面清丽,不由假关心道:“早上露气这么重,又冷,怎么就练起剑来了,再刻苦也犯不着争取这么点时间啊,瞧瞧,都冒汗了……”
因美人见他过来,收了剑势,他便更近些,想要用袖子给美人擦汗。
陆诗雨嘴角抽抽的看着来给她献殷勤的贾宝玉,避开了些,道:“王爷言重了,这点寒气对我们武人来说不算什么,难道王爷没听说过一句话么,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正是好时辰。”
一本正经的回了这话,到底没忍住微谑道:“再说,属下可不会什么服侍人的本事,要是再不刻苦些,练好武艺,以后王爷用不上我了,还不一脚把属下踢得远远的。”
贾宝玉捉住她拿剑的手,笑道:“怎么会呢,就算你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本王也会对你好的……”
陆诗雨微恼,看见那边廊上随时关注着她们二爷的俏丫鬟们,陆诗雨也不由低声挑衅道:“王爷要是摆不正自己的心态,那诗雨也就以王爷的女人自居了,要知道,女人都是会吃醋,好妒的呢,王爷就不怕奴家哪日不高兴,一剑一个把你那些小美人都给挑了?”
陆诗雨对着贾宝玉一挑眉,令贾宝玉顿起寒意,原本正想与美人共舞一曲“情意绵绵剑”的心思立马散去,一下子退后两步,目光清正的道:“陆护卫辛苦了,嗯,住在这边可还习惯,昨儿晚睡得可好?要是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来,本王可以让下人们着手帮你置办。”
陆诗雨见状,不由轻哼一声~
臭男人。
“多谢王爷关心,属下一切尚好。”
应付一声,陆诗雨转身,负剑往左边的厢房而去。
却在将要上台阶之前驻了脚步,转头往院门外看去。
“怎么了?”
贾宝玉见此,问了一句。
陆诗雨专注的看了两眼,然后才回头,对贾宝玉道:“没什么,你的小仙女来了。”
说完,几步跨进自己的房门,关了起来。
贾宝玉此时也顾不得她了,听见院外有动静,几步走到院门口,果然是黛玉带着自己的两个丫鬟走了来。
无暇在意紫鹃和雪雁两个丫鬟,贾宝玉的目光一下子全部落在黛玉的身上。
今日的黛玉,比往常更有一番不同。
一身崭新漂亮的装扮,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气息,行走在怡红院外干净的石板道上,就像坠落人间的精灵一样。
贾宝玉乍然见之,心都多跳动了两拍,不久前才被两个俏俾“早安吻”过的某处,居然都有些不安分起来。
“不是说了等我来叫你么?这么早,风吹的冷不冷啊?”
贾宝玉根本不管旁的人,走到黛玉的身边,真切的问道。
黛玉早在看见贾宝玉的时候就慢了脚步,又在贾宝玉瞧她的时候,有些羞臊与得意。
瞎看什么,呆子~!
“姑娘原本是想着等你过来的,只是眼见都要辰时了,二爷你还不来,太太的人都来催了一次,所以姑娘这才决定先过来瞧瞧,看二爷准备好了没。”
紫鹃替黛玉解释了一句,黛玉就接道:“等你来,估计都晌午了,我是无所谓的,只怕宝姐姐那边早就等不及了。”
黛玉的声音,很有些不满。
昨晚她根本没睡两个时辰,就起来准备。
结果贾宝玉倒好,天都大亮了还不来,不用想,肯定是睡懒觉了!
哼,可见他对这件事都不上心,他难道不知道她们今儿有多紧张么?
贾宝玉打了个哈哈,正好麝月等人为他摆好了早膳,他便笑着邀请黛玉:“林妹妹还没吃早饭吧,正好在我这里吃了……”
“早吃过了。”
黛玉哼了一声,一点面子不给。
昨晚李纨特意吩咐过厨房,所以今儿一早厨房那边就把这两处的早饭准备了送来。
贾宝玉讪讪一笑,然后上去拉起黛玉的手往回走。
“没事,再陪我吃一次,吃了咱们好出门办事……”
……
没有再多耽搁,随便吃了一点早饭,贾宝玉便带着黛玉出了园子,依次往贾母,王夫人,贾政三处拜别出来。
茗烟等人早准备好了车马候在荣国府内。
两辆马车,一辆贾宝玉坐,另一辆宝钗黛玉二人共坐。
贾宝玉却不理会这些,拉着黛玉直接上了第一辆马车。
黛玉便有些责怪:“都是你,害我肯定又被他们嘲笑……”
“他们那哪能是嘲笑,分明是羡慕才对。”
贾宝玉笑着,就在黛玉以为贾宝玉是说别人羡慕她得贾宝玉如此宠爱之时,贾宝玉又道:“他们都羡慕我有一个仙女一样的老婆,哼,活该他们羡慕,谁叫他们都没有我英俊,没有小仙女看得上他们。”
黛玉便斜着眼神瞧他,一脸嫌弃。
“哈哈哈……”
普通人做这个表情,自然是令人不愉快的,但是黛玉这般,却令他更觉可爱,禁不住捧过黛玉的脸蛋,“吧唧”亲了一口。
“你~走开,别把妆给我弄花了……”
黛玉推开贾宝玉,打了他一下,然后赶忙从带上马车的盒子里取出小镜子,照了一遍,又用小手帕擦了擦,觉得没什么问题才罢休。然后自是好生瞪了贾宝玉一眼。
贾宝玉见状,才不好再造次,掀开帘子,见马车已经出了荣国府角门,便吩咐道:“去薛家小院。”
放下车帘,回头见黛玉神色有些神色幽幽,不由问她怎么了。
黛玉叹道:“宝姐姐自然是知书识礼的,哪像我,什么规矩都不讲,只能任由人看笑话去。”
薛姨妈昨晚便带着宝钗回了薛家小院,原因嘛,自然是“讲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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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薛家女儿,就像今日这般,就算进宫见太后,贾宝玉到薛家接她出来,与她从贾家出来,意义自然是不一样的。
但是黛玉却没法去讲这些,她现在唯一的亲长贾母,就是贾家老太太,却能搬到何处去?
贾宝玉闻言,嗤笑道:“这有什么,休说我是最不喜欢这些繁文缛节的,便是细论,姑父姑母去了之后,老太太就是你唯一的至亲长辈,这些年也一直养育你,所以老太太送你出嫁,和姨妈送宝姐姐出嫁有何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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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觉得老太太没有资格做主你的婚事,还是想要搬到外面去,自成一户?”
黛玉脸一红,反对道:“才不是,我可没这么说,你别胡说。”
黛玉才不要背上不敬外祖母的罪名!
贾宝玉知其并非不懂这些理,而是太过心细,总爱在意别人的想法。
“所以,老太太把你许配给我,是堂堂正正,名正言顺的,老太太是你外祖母,也是我亲祖母,所以你我才进则同席,出则同门,这也是堂堂正正,名正言顺的。
至于那些本身就不懂道理的人,你去在意她们做什么,爱嚼舌根,是长舌妇的天性,皇帝都管不了,你还要管她们?”
贾宝玉说了这么多,黛玉就听见一句:“胡说,谁和你进则同席了!”
呸呸,说的好像他们进门就要睡在一个榻上似的。
贾宝玉笑道:“怎么,潇湘馆的床是我没上过,还是怡红院的炕你没躺过,这些你都不认了?”
这样的话,令黛玉目光熏然起来,肤色也是白里透红,甚至一时连眼神都迷离起来,总之看起来状态十分脆弱玄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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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宝玉倒是吓了一跳,生怕刺激坏了黛玉,这才不敢再说更挑逗的话出来。
饶了半个圈来到薛家小院,薛姨妈和宝钗等人早就准备妥当,待他们一到,几乎没有任何耽搁,就将同样认真打扮过的宝钗送了出来。
就算贾宝玉对宝钗今日的美丽有所准备,见面之后,还有不禁心中暗赞。
宝钗比黛玉打了两岁多,已经到了二八年华,最是女子绽放美丽的年纪。
宝钗又有牡丹之姿,天香国色,因此盛装之后,亭亭玉立,端庄大方,竟是令人生出可远观而不可亵玩之感。
宝钗见贾宝玉从第一辆马车下来,便领着莺儿要去第二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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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宝玉只与薛姨妈说了两句话,回头便将她引过来:“宝姐姐,上这辆。”
不等宝钗质疑,贾宝玉便道:“林妹妹也在上头,你和她坐一辆。”
宝钗听了,这才按捺住别的心思,踩着紫鹃放下来的凳子上去。
掀开门帘见黛玉果然在里头,这才安心进去。
贾宝玉见此一笑,与薛姨妈拜别之后,在对方嗔怪的眼神中,一下子也跳上了头一架马车。
进了马车,见宝钗黛玉都注视着他,贾宝玉笑道:“天儿冷,大家坐一起暖和些。”
似乎也觉得自己的说法不够有说服力,贾宝玉掀开窗帘,吩咐外面的紫鹃和莺儿:“后头还有辆马车,是给你们准备的,你们两个去坐吧。”
莺儿闻言,看了一眼后头与眼前一样的马车,又看了看那边还注视着这儿的薛姨妈,赶忙摇头:“那是王爷的马车,我们可不敢坐,我们走路就好了……”
贾宝玉嗤笑道:“以为是抬举你们呢?没见两辆马车一样的么,要是万一有刺客,好叫你们两个给我们挡刀!”
呃……
不说莺儿和紫鹃宕机,眼睛睁大。
就连旁边的亲兵忽随从们,也纷纷笑了起来。
还是宝钗觉得任由贾宝玉胡闹下去不妥,当机立断的道:“好了莺儿,王爷叫你们坐你们便坐,难道连王爷的话也不听了?”
清正平和的声音,颇有一家主母的风范。
“是……”莺儿和紫鹃忽视一眼,乖乖的上了后面的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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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秀都市小说 《霸衛》-第九百三十三章 誇下海口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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踟蹰了许久,不知从哪边冒出来了声音,姬还一闪而过,躲在阴影处,把自己藏了起来。
荀成贵为天下名将,自然会受到重视,更不用说还是因他之故,姬还才会从大牢逃离,对此地严加看管,也实属正常。
哒哒脚步声传来,姬还透过缝隙望去,却见到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府外。
咚咚!
那人还以老师相称,看来是以他之名义来老师府邸找寻他的下落,想到这儿,姬还舒了口气,还好自己没有一时冲动,否则就踏入了早已布置好的陷阱之中。
吱呀一声,虽说声音听得有些不像,可荀成为以防万一,还是打开了屋门。
“荀将军,别来无恙,怎么是您守在门口呢?”
“怎么是你们?”荀成脱口而出,语气中尽显失望,本以为是自己的学生前来,可没想到却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除了我们,荀将军您还希望有谁会来此地。”元蒙笑着说道,“莫不是希望晋世子来您此地暂躲一阵子吧。”
“元蒙先生说笑了,世子殿下现在不还被关在大牢里么,他又如何能逃离大牢,再说,我这伤都是他害的,师徒之情早已被斩断,怎…”
话音未落,元蒙便加重语气:“我看不见得,荀将军,您三顾大牢,还擅自放走晋世子,此事我等已知晓,您就莫要在此狡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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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有证据方可治其罪,元蒙先生口说无凭,在此地污蔑本将,传出去让本将名誉受损,不知您可否承担得起这个责任呢。”荀成压低声音,道,“再说了,世子殿下并不是本将放出去的,要怪只能怪那两位狱卒,
本将不过这么随口一说,他们便把世子殿下给放走了,随后也只是与那狱卒较量一番武艺,也好看看本将的伤恢复的如何,并无其他想法,这个问题,照本将看来,您不如去问问您的外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那现在晋世子人在何处!”元蒙颇有些急躁,一听到荀成提及自己的外孙,他便开始自乱阵脚起来。
“怎么,两位先生是认为世子殿下藏在本将府邸?实话告诉尔等,晋世子就在本将府邸,尔等若是有这胆量,不妨去搜,若搜得到,本将自认倒霉,若没搜到,小心本将回去后,领兵前来灭了尔等。”荀成言语霸气,丝毫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你!”元蒙气的想直接挥舞拳头向他砸去。
一旁的夷风见状,拦住他,拱手一揖,客气地说道:“不敢,以荀将军您的为人,我等自然是再相信不过了,此次一行我等多有叨扰,还望荀将军勿怪。”
“无妨,尔等也是奉命办事,晋世子从大牢离开,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是得好好找寻才是。”
“荀将军,您可是也给我等增加了不少工作量呢。”夷风笑着说道,可言语犀利,荀成就算再怎么不明白,也该听出他话里有话,更不用说此事的确是其所为。
“若两位先生不相信的,不如来本将府邸暂歇,找找看世子殿下是否真的在本将府邸,若找到了,本将绝无怨言。”荀成向外跨了一步,给夷风与元蒙两人让开一条路。
却见元蒙不停地用眼神示意夷风,错过这个机会可就不再存在了,倘若晋世子姬还真的在他府邸,这便是将他抓回来的最佳时机。
他虽然焦急,可夷风却是不缓不慢,拱手一揖:“荀将军之为人,我向来倾佩,我也相信荀将军并非这样的人,毕竟能从晋世子剑下救下君上,足以证明这一切,在下多有叨扰,先行告退,荀将军请早些休息。”
元蒙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夷风给拦了回去,转过身后,便往回走去。
“夷风,你这究竟是做什么,明明是你告诉我,这晋世子必然藏在这座府邸,我们只要找到他,就算荀成号称天下无敌,他也奈何不了我等。”
“没看见荀成他信誓旦旦地说晋世子不在他府上吗?”夷风小声斥责道。
“他定然是虚张声势,我就不信了,这晋世子走投无路之际,难道不会去投奔他的老师,就算他们师徒之情已被斩断,以姬还现在的处境而言,投奔他的老师才是最好的选择。”
“不,与其说他不会投奔,不如说他仍未来投奔。”等离开荀成府稍远一段距离后,夷风停下脚步,道。
“你的意思莫不是,我等只不过是错过了时间节点,或许在我们离开荀成府的期间,晋世子姬还正好前来他府邸。”元蒙不愧是名臣,一下子便理解了夷风所言为何意。
“不错,我等正好在府外能守株待兔,既然荀成他刻意隐瞒,也就休怪我等因此针对他了,此事在君上回来之前必须收尾,否则,现在还有晋侯姬仇能帮忙分担一些,等到时让姬还给溜了出去,君上又如何向天下人交代。”
这虽然在卫扬预料之内,可将姬还给抓回来,此事非同小可,偌大的卫国城,以卫国现在的兵马实力,找到区区一人也极为困难,更不用说姬还的本事本就不弱,更有号称天下无敌的荀成将军护着他,要抓回他又谈何容易。
虽说此事已帮卫扬达到目的,可他也在天下诸侯面前夸下海口,定然会找到晋世子姬还,若没找到,只怕自己颜面尽失。
等夷风与元蒙等人走远之后,荀成才缓缓合上府门,碍于其天下名将的颜面,夷风与元蒙两人也绝不敢为难他。
只是这个时间节点也颇迟了些,他们仍未找到世子殿下,而世子殿下从卫国城离开的消息也并未传来,他只觉得有些惴惴不安。
府外,正躲藏在阴影处的姬还见夷风与元蒙离开后,才松了口气,他没想到他们的速度竟然这么快,便找寻到了自己的老师,倘若自己早一些出来,或许就被他们逮了个正着,不过由此看来,他们碍于老师的颜面,也不敢擅自闯入府内去寻找他的下落。
或许此地就是他最容易躲藏的地方,趁着这些天外面戒备森严,倒不如去荀成府邸躲藏几天,再择机会逃离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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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思礼连忙叉手禀道:“启禀李司空,这蒲州城里总共五千多人,临晋县有一千多人,猗氏县内有一千两百人,永乐县也有八百多。再加上宝鼎、万泉与河津三地总共不过一万两千人。”
“简直是胡闹!都到了这个时候,还将兵力分散做什么?立即派人给临晋、猗氏、永乐三县下令,命所有县兵四天之内必须赶到蒲津渡口,还有这蒲州城内的所有兵力,全部撤出前往渡口防守!宝鼎、万泉、河津三县集中前往龙门渡。”
王思礼不得其解,跟随在李光弼身后进城,追着他问道:“难道这蒲州城不要了?末将这几日派人加紧巩固城防,已经决意要与城池共存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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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光弼停住脚步,身上的甲胄铿然作响,扭头冷冷地朝他说道:“如今防守住渡口才是要务,这破城修得再坚固,只要李嗣业派人奔袭占领渡口,潼关的援军被堵到对岸过不来,你这几千人能坚守多久?”
王思礼哑然问道:“朝廷的援兵还没有来到?”
李司空低下头,从鼻子里喷出一股沉闷的浊气道:“快了,或许要五六天时间,所以我才要你提前占据渡口修建工事,只要迎接朝廷的大军过河,关中或许还有希望。”
王思礼连忙告退去组织兵力,将五千人马全部撤出了蒲州城,前往蒲津渡滩头修建工事。
……
李崇豹出发后的第二日,他率领的飞虎骑绕过了猗氏县日夜兼程行进,每人三匹马可充分替换。防止战马跑废。其中两匹马替换骑乘,另外一匹驼运给养。等到夜晚看不清路的时候,便下马牵着马匹步行前进。
他派出去的斥候折返回来,在马上叉手向他禀报:“大公子,李光弼只身渡过黄河进了蒲州城,他已经将城中的军队全部调出前往蒲津渡防守。”
李崇豹的脸色咯噔一下沉了下来,没想到李光弼一过河就给他来了这一手,实在是防不胜防。
他急切地问道:“他们有多少人?”
“只有昭义军的五千残兵,连同渡口的守军恐怕有六千人。”
他的副将在身边忧虑地问道:“大公子,现在怎么办?蒲津渡口已经有了防备,我们要不要撤回去?”
“为什么要撤!”李崇豹攥紧马缰高声为众军壮声道:“河西军天下最强,飞虎骑则是河西精锐中的精锐!如果连以一敌二都做不到,算什么飞虎骑!给我加速行军,最晚要在明天中午到达蒲津渡。”
前方的塘骑队突然折返回来禀报:“报!前方五里多地有一支千人左右的县兵,正往蒲州城方向前进。”
李崇豹抬起马鞭高声道:“他们一定是蒲津渡集结,左营将军,带人过去冲散他们,算是战前的一盘开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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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跟在他身边的左营将军立刻叉手,把麾旗插在肩后,对身后的部署下令:“兄弟们,跟我来!”
左营从洪流般前进的骑兵群中绝尘而出,朝着黄土道加速行进,行出五六里地,看见前方果然有一支散乱的队伍。
将军见猎心喜,立刻从马上取出角弓,抖擞缰绳高喊一声:“一盏茶之内干掉他们!”
众骑兵挽弓在手,单手握缰向前冲锋,哒哒的马蹄声警觉了前方的县兵。县令举起横刀高声喊道:“不要慌!结阵迎敌!”
这些县兵都是从地方上抽出来的壮丁,还从未上过战场,看到高头大马的飞虎骑冲来,早已经被吓破了胆,如同没头苍蝇似的四处乱窜。
飞虎骑接近他们七十多步远时腾出双手,拉满了弓弦进行攒射,逃跑的县兵们背部中箭纷纷倒地,没有被射中的人逃得更快了。
县令一看这架势,慌忙将手中的刀扔掉撒腿就跑,但敌军的马匹已经追了上来,握着骑枪对准他的后狠狠地攮了进去。枪头穿透了胸膛倒地而死。剩下的人或四散逃走,或被立地格杀。
这场小小的插曲确实没有超过一盏茶时间,等李崇豹的大部队赶上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在打扫战场了。
白孝德率领的两千骑兵与李崇豹的经历大同小异,他们已经绕过了宝鼎县和万泉县,逐渐向河津靠近中。
……
蒲津渡黄河泥沙滩前,唐军兵卒们正在挖掘陷马的壕沟,更多的士兵就附近坎伐来的树木做成木桩钉入泥土中扎成排墙。
李光弼双脚踩在泥污中,双目时而焦躁地望着黄河对岸,下游处山岗上的耸立的鹳雀楼在朝阳的红日下更显沧桑。他又将目光转向了蒲州城方向,心中暗暗期望河西军不要这么快攻过来,更希望他的猜测是错误的,或许李嗣业一心求稳,并不会想出这种出奇制胜的险招。
蒲津渡是黄河上最有名的一个渡口,蒲州也被司马迁称之为天下之中,这里是上古中国的发源地炎帝的故里。它的东边是著名的普救寺,西南隔着黄河相望的是鹳雀楼。
他们要防守的是渡口的黄河浮桥,此桥是开元年间由宰相张说亲自督建,把扎下的木桩改成了四十多吨重的铁牛,以铁链连接黄河两岸,铁链下方挂上浮船,上面铺以木板,作为关中与河东的命脉咽喉。
李光弼把王思礼叫到浮桥铁牛跟前,将火把交给了他下令道:“你带百余人守在这里,我们在前方一旦守不住,你就斩断浮桥的铁链,就算斩不断铁链,也要一把火将浮桥烧掉。”
王思礼震惊之余,尚来不及说话,前方突然有斥候纵马飞奔而来,来到铁牛前翻身下马,快走两步单膝跪到他们面前叉手道:“报,河西军大队人马距离我们不足五十里!”
王思礼慌忙问:“他们有多少人?”
“三四千人左右。”
他长长地松了口气,只有三四千人,想必应该能守得住。
李光弼却深深地皱起了眉头,伸手扶着铁牛说道:“来的必然是河西精锐飞虎骑,可惜我们的寨墙和工事还没有完工。”
“马上传令全军,不要修了!全部就地休息吃干粮,准备迎敌作战了!”

人氣都市言情 大明鎮海王 愛下-第851章,犒賞三軍展示

大明鎮海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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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力麻里城内一处宽阔的操场上,上万名大明将士排列着整整齐齐的队伍,一个个抬头挺胸、目光坚毅,眼神之中带着火热无比的神色。
征战几月,不仅仅打下了西域,甚至于连河中地区都给打下来,拳打北方的鞑靼诸部,脚踢西边的哈萨克汗国,力压枭雄昔班尼汗,灭了吐鲁番汗国、察合台汗国再加上盘踞于和田、阿克苏地赛伊德可汗。
整个西域大大小小的部族都被他们给杀怕了,都被他们给打怕了。
终于也是到了论功行赏的时候了,弘治皇帝奖赏的圣旨已经到了,很多人心里面都在默默的计算着,以自己的军功能够获得什么样的赏赐。
处在方阵就前面的是王守仁、杨云、韩翼、霍云等将领,一个个脸上洋溢着笑容,静静等待奖励大会的开始。
一身绯红色衣袍的刘晋手里面拿着圣旨,龙行虎步的来到讲台上面,众人一看,顿时就纷纷的竖起了耳朵。
西征将士有20万,这一次前来参加颁奖大会的仅仅只有一万人,都是从各军之中抽出来的代表,西域和河中地区还需要大军镇守,不可能将大家真的说都聚集到阿力麻里这里来参加奖励大会。
在这里举行的是最重要的奖励大会,各军也都有奖励大会,奖励有功将士。
随着刘晋的到来,在刘晋的身后,有壮汉抬着一个个大箱子前来,很快箱子在讲台上面摆放整齐,盖子打开,白花花的银元银光闪闪,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奖励将士,还是银子最实在,银票都不管用,唯有这闪烁着迷人光泽的银子最让人充满了动力。
除了银子之外,还有一枚枚金质、银质、铜质的奖牌以及一份份天子这边签署的奖状,嗯,这个制度也是和后世学的。
物质的奖励虽然很重要,但是荣誉同样不能少,在后世,真正的军人将荣誉高于一切,所以在新军当中,刘晋自然也是参照后世的制度,建立一套荣誉制度。
站在讲台上,刘晋看着眼前的大军,已经有了后世军队的三分模样了,也不枉自己辛辛苦苦的去投入。
“弘治十四年冬,西域吐鲁番汗国公然挑衅我大明,勾结哈密卫,劫掠边民,侵我国土,我大明忍无可忍,发兵二十万西征,赖大明历代先王庇佑,大明天子文韬武略、朝中诸公齐心协力、我大明上下一心,西征将士奋勇杀敌……西征历时四月,先后经哈密之战、吐鲁番安乐城之战、察合台大决战、河中大战、撒马尔罕大战等大大小小上百余次大战。”
“全军将士奋勇杀敌、勇猛作战,连战连捷、攻城拔地、所向披靡,兵锋所至、万族臣服,收复我中原故土西域又为我大明开疆拓土河中地区……”
刘晋的声音非常的洪亮,清晰的传递到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之中。
众人头听的很仔细,虽然都知道这是没有多少营养的开场白,但每一个人都听的津津有味,也是听的热血沸腾,脑海中都仿佛回荡着前不久征战各方时的场景。
“我大明改军制,实行义务兵役制度,在军中,有功便有赏,赏罚分明,下面对此次西征有功将士进行表彰。”
等刘晋念到这里的时候,众人的精神陡然一震,重头戏来了。
大家纷纷竖起耳朵,打起精神,仔细的听了起来。
“刘荣、曹毅、董兴、赵国忠、王志道!”
伴随着刘晋的话落下,五个已经残疾的将士在战友的搀扶下走上讲台,他们五个是代表已经伤残的将士前来领奖的。
看着眼前的五人,刘荣左手没了,曹毅断了一只腿,董兴少了一只眼睛,赵国忠只能够坐在轮椅上,王志道没有了耳朵。
在寒冬之中行军,不仅仅要面临战争的死亡,同样面临严寒的考验,很多将士并不是死在敌人的手中,而是被严寒的天气所冻伤、冻死。
刘晋对着五人非常恭敬的行军礼,军礼也是刘晋参考后世军队制度弄出来的,军人除了上跪君王和父母之外,对谁都不用下跪,行军礼就可以了。
五人也是激动给刘晋回礼,尽管以前在军中的时候遇到刘晋也没少敬礼,但现在就不一样了。
“刘荣作战勇猛,杀敌十二人,奖励白银三百六十两,河中良田三百六十亩,西域胡姬三人,奴隶五人,马一匹、牛两头、羊十只、布匹三十匹。”
“另外颁发大明英勇勋章一枚,大明天子签署英勇奖状一份!”
刘晋不断的念出奖励的东西,这其中有真金白银,奖励了三百六十两银子,杀一个敌人差不多奖励了二十两银子,此外这河中地区的两天三百六十亩,这算是真金白银。
此外此次西征,大明将士俘虏了西域各族大量的奴隶,这其中就有大量的女人,也有大量的奴隶,对于不愿意臣服大明,或者是不断反抗大明,杀害大明将士的部族,刘晋可没有丝毫的手软。
男丁能杀的杀的干干净净,俘虏了当奴隶卖掉,又或者是干脆奖励给有功的将士为奴,总之刘晋就没有打算当一个好人。
特别是在河中地区,因为要清扫干净河中地区来,大军更是在河中地区大肆的杀戮和清扫,抓了很多的奴隶和俘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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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单是卖奴隶都卖了很多的银子,这也是大明将士很重要的一笔收入来源。
有银子、有良田,还有胡姬和奴隶的奖励,至于牛羊马匹之类的也少不了,这一次的西征同样获得了大量的牛羊。
这些牛羊自然是不可能说赶回京城或者中原大地,最好还是就地消化,要么被将士们给吃了,这吃不完的也是当奖品奖励给三军将士。
除了真金白银,还有勋章和奖状,这个就属于荣誉性质的了,特别是这个奖状,上面有弘治皇帝的署名,还盖了弘治皇帝的印章,当然肯定不是玉玺,而是弘治皇帝私人的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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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得到弘治皇帝墨宝,这对于普通人来说无疑是无上的荣耀了,至于这到底是不是弘治皇帝的签名(皇帝懒得时候,都是身边的太监、御史之类的帮忙代笔),这已经不重要了,弘治皇帝说它是那就是。
刘荣一只手接过了沉甸甸的装着银元的布袋,接着刘晋给他戴上了代表荣誉的勋章,颁发了弘治皇帝亲笔书名的奖状。
接过奖状的时候,刘荣还对着东边京城的方向非常恭敬的行礼,这是表示对大明天子的尊重。
行礼过后则是郑重的将勋章和奖状给收好,至于装着银元的袋子自然有战友帮忙提着,奖励的良田需要去河中地区这边领取,胡姬、奴仆、牛羊马匹、布匹等等也是如此,凭借开局的凭证自行去领取就可以了。
“大明万岁,大明天子万岁!”
在最后,刘荣用力的喊了出来。
这是习惯性的喊话,同样也是发自内心的肺腑之言。
他本是一个贫寒家庭的子弟,家里面兄弟众多,他排行老七,家里面穷的连饭都吃不饱,朝廷这边实行义务兵役,他们家因为兄弟多,最后刘荣应征上了去当了兵。
尽管现在少了一只手,但是当兵的这几年,他一点都不后悔,因为当兵不仅仅将让他吃饱了饭,而且还能够读书识字,学到了一些知识和文化。
更重要是当兵几年,他还积攒下了一笔不菲的银子,家里面因为他当兵还免了税赋,日子一下子好过多了。
靠着他寄回家的银子,几个娶不到老婆的哥哥都成家立业了,而他自己这一次作战勇猛,奋勇杀敌,获得了大量银子和田地的奖励,这足以保证他退伍以后衣食无忧,而且因为伤残退伍。
上面还有安排,安排他去河中地区这边,在自己良田所在的镇这里当一个小镇长,这镇长是比知县还要小的官吏,但好歹也是一个安排,也是一个官。
从目不识丁的贫寒家庭子弟,一下子就咸鱼翻身,这样的人生逆转,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至于作战丢掉的左手,这是他一生的荣誉。
手里面拿着奖状,胸前挂着奖牌,还有那沉甸甸的银袋子以及肥沃的土地,他的声音都变的无比洪亮。
这样的大明才是值得每一个人为之而战死的大明,这样的天子才是圣天子。
“大明万岁,天子万岁!”
随着刘荣喊了出来,整个操场上,上万的将士也是很快就跟着齐声的喊了出来,声音整齐而响亮,响彻云霄,不断的回荡。
这让在暗中记录这一切的厂卫都忍不住纷纷拿起笔这样写道。
大明将士对天子的忠心是毋庸置疑的,谁都有可能背叛天子,唯独大明的将士不可能背叛天子。
辽东侯刘晋对天子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因为在大明的军中,刘晋在努力让每一个大明将士誓死效忠大明,效忠大明的天子,而不是他这个主帅。
颁奖典礼一直在持续,有功的将士不断的上台领取自己的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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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幢军”倾巢而来,千军万马发动冲锋之威势铺天盖地,连脚下的大地都微微颤动,那种气吞万里如虎的气势,足以将任何挡在面前的抵抗一击而溃,化为齑粉。
然而李二陛下却没有丝毫惧色,反而觉得热血上涌,一股暴戾之气在胸腹之中激荡。
朕受命于天,曾于诸路豪杰之中定鼎江山,打下大唐之基业,面对这等蛮胡夷兵,岂能为了逃生而屠戮自己之子民?
“呛啷”一声,李二陛下抽出腰间宝剑,剑尖指了指程咬金,喝叱道:“堂堂帝国名将,戎马一生身历战阵无数,焉能这般惊慌错乱、不知所措?速速组织军队予以抵挡!敌军皆是骑兵,固然来势汹汹,可让兵卒以震天雷功敌,不求杀伤,只求震天雷之威势惊吓敌军马匹,则敌军冲锋之势必乱,只需抵挡敌军片刻,身后中军必定来援,大局可定!”
他不仅浑身兴奋,脑筋也无比清楚。
敌军看似来势汹汹,更是当世强兵、战力剽悍,可说到底也不过区区万余人,陷身于大唐数十万大军之腹心,四面八方根本无可遁逃,只需拖延片刻,待到援军前来将其围困,亦不过是土鸡瓦狗而已。
若是混乱逃脱,才愈发彰显敌军骑兵之优势,一旦被其衔尾追杀,则极易造成全军之混乱,损失更大。
况且营地之内地势狭窄,并不利于骑兵冲锋,自己率领麾下“百骑”死守中路,再组织数千兵卒堵住营地,以震天雷杀伤敌军、惊吓马匹,成功的可能性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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孰料他话音刚落,便见到程咬金一张脸涨得赤红,拍着大腿道:“军中震天雷都已经被薛万彻那厮攻陷这安鹤宫时给用尽了,尚未来得及自后军补充……”
李二陛下:“……”
眼下军中辎重紧缺,尤其是震天雷用量太大,一则长安那边铸造局产能有限,再则路途遥远供给太慢,他三令五申要各种火器谨慎使用,结果你攻陷区区一个安鹤宫,便将一军之用量给用尽了?
娘咧!
李二陛下咬牙骂道:“你才是一军之主将,任凭薛万彻那厮胡作为非,也不加以约束?此刻无暇与你计较,待到此战之后,朕跟你算账!列阵,迎敌!”
“喏!”
程咬金一张老脸血红,他功勋大、资历老、辈份高,许多年也未曾被李二陛下喝叱,今日算是丢尽了颜面,心里憋着一股火儿,便跃马横槊,立在李二陛下身前,只待敌军近前,便狠狠的冲杀一通,好生出出气。
这边刚刚组织其两千余人,排在前头以长矛兵列阵,阻挡敌军骑兵冲锋之势,只是阵列尚未整齐,万余“王幢军”已然潮水一般涌来,万马奔腾之威势足以使人心肝俱裂,最前排抵挡敌骑的长矛兵一瞬间便被冲散。
无数杆长矛斜斜竖起,矛柄插再地上,矛头高高翘起,在“王幢军”冲上阵列的瞬间,狠狠刺入高句丽骑兵与战马的躯体。虽然单薄的阵列不足以使得“王幢军”的冲锋终止,但是也给敌人带去巨大的杀伤,延缓了敌军冲锋的步伐。
唐军尸体被敌骑撞得倒飞而去,阵列瞬间涣散,无数高句丽兵卒也倒在唐军阵列之中,惨烈至极。
第一道长矛阵被冲散,“王幢军”虽然遭受抵挡,但余势未竭,又狠狠的撞上第二道仓促组织起来的民夫阵中。
战马与兵卒的鲜血一同迸溅,一瞬间的接阵便有无数人骨断筋折残肢横飞,但是营地之内狭窄的地势也限制了“王幢军”发挥骑兵威力,冲锋之势遭到遏止。
李二陛下当年久历战阵,知道不能任由敌人再次组织其冲锋之势,当机立断,大喝一声:“杀上去!”
两腿夹紧马腹,战马发出“希律律”一声长嘶,四蹄腾空,向前冲去。
自从登上皇位,成为天下至尊,固然手掌天下人生杀大权,可在这如画江山之上任意指点,却完全失去了往昔身临战阵、决荡冲杀的快慰。眼下敌军在前,局势凶险万分,使得李二陛下似乎寻到多年之前的那股豪情,不仅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反而激情澎湃、热血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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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边武将、禁卫见到李二陛下策骑前冲,都吓得魂飞魄散,这个时候也不敢大喊一声“陛下且慢”,否则被敌人得知陛下就在眼前,这些敌军还不得疯了一样扑上来?
赶紧纷纷策马向前,护住李二陛下前后左右,将其簇拥在中间,迎面与“王幢军”狠狠撞在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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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甲崩散、血肉飞溅,两军相触之一瞬间,战争便至白热化。
“王幢军”并不知大唐皇帝就在面前这支军队之中,他们只想着快速冲出安鹤宫,杀向唐军中军大帐,即便是深陷重围全军覆没,最终亦要狠狠的将唐军咬下一块肉来,若是能够邀天之幸,重创中军帐内的大唐皇帝,则极有可能使得战局反转,成功包围平穰城。
唐军则不仅要护卫李二陛下,更知道一旦让这队敌军冲出营地,万余精骑在唐军腹心开阔之地恣意冲锋将会给大军带来极大的伤害。
两支军队相互咬着牙,奋力冲杀,恨不能将对方一举击溃、屠杀殆尽。
李绩、程咬金等人起先还担忧李二陛下体力不支,虽然当年李二陛下也算是一员骁将,冲锋陷阵斩将夺旗,可毕竟养尊处优那么多年,一身精力怕是难以为继。
然而见到李二陛下策马奔弛在敌军阵中奋勇拼杀,手中宝剑上下翻飞无一合之将,勇猛剽悍得简直不成样子,固然各个惊奇,暗忖陛下果然天赋异禀,这么多年酒色侵蚀还能有这般悍勇,却也都放下心来,随在李二陛下左右奋力冲杀。
……
渊男建跃马舞刀,将面前一个个唐军劈砍斩杀,不停的催促左右兵卒:“冲冲冲,往前冲,只要冲出去,便是大功一件!”
他得到信息,说是有大唐的高级人物抵达安鹤宫,驻扎在营门一带。若是能够冲出营地抵达营门,将唐军的大人物一举击杀,而后顺势直扑中军大帐,突袭大唐皇帝成功,自己就是死在此地也无憾。
见到面前这支唐军不断的组织周围溃散的兵卒队自己予以拦截,渊男建愈发相信信息的准确,营门之外定然有了不得的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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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出去,击杀唐军的高级将领,封万户侯!”
兵卒受他鼓动,各个悍不畏死,拼死冲杀。
“王幢军”乃是高句丽所有军队之中的王牌,之前作为高句丽王室的拥趸,乃是王国的守护者。后来被渊盖苏文收编,将其党羽大肆安插进去,战力不降反升的同时,对渊盖苏文亦是忠心耿耿。
所有人都明白眼下局势之危急,只要唐军破城而入,高句丽势必覆亡,渊盖苏文也必死无疑。
而他们追随渊男建出现在此地,便是置诸死地而后生,唯有奋勇向前,击溃唐军,挫败其东征之野心,护佑高句丽不亡。
双方各有一股志气,恨不能立刻将面前的敌人屠戮干净,厮杀得极为惨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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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中军帐得知李二陛下被困在安鹤宫,军中将校一个个魂飞魄散,立即聚集兵马前往驰援。薛万彻正在指挥部队强攻七星门,希望能够攻破城门救出陷入城内的麾下兵卒,然而得知李二陛下围困安鹤宫,吓得魂不附体,哪里还顾得上破城首攻、救援袍泽?当即下令全军撤退,自己引领军队火速赶回安鹤宫予以救援。
安鹤宫与中军帐、七星门几乎等距,相距都不远,故而安鹤宫这边惊天巨变刚刚发生不久,另外两处的援兵便几乎同时抵达。薛万彻部与中军在营门前汇合,也来不及安排调度具体的战术,一窝蜂的冲入营内,向着战斗最激烈的地方杀去。

火熱連載都市言情小說 大當家不好了 愛下-第八百七十一章 全球經貿合作看書

大當家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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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原地区设州,这是前两年就开始考虑了。
等到现在终于是敲定了下来,除了北原州外,同时还在更北部的靠近北极的地方设立了多个保护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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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北原州再加上三个保护区,这覆盖了大片北方区域,把中部大陆北部无人区里归属大恒帝国的无人区都是覆盖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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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北原州即便是设州了,但是一共也就那么几万人口而已,而三个自然保护区更没几个常住人口,顶多就只有几个科研考察研究站而已。
设州的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是为了进一步明确大恒帝国对北部冰原地区的主权。
敲定这事并没有花费林子然太多的时间,毕竟这事算起来其实也是小事而已,真正的大事还是对最近京畿机构的调整。
这一次的机构调整,是因为新设立能源部而导致的变化,部分机构的职权需要重新调整,同时需要进行人员的重新调整安排。
设立能源部,是因为随着石油越来越重要,同时煤炭的重要性也持续上涨,并且大恒帝国已经开始大规模使用电力,这电力资源也是越来越重要,而电力和煤炭以及石油也算是三位一体,彼此关联的。
为了更好的规划、保障能源供应,确保大恒帝国在能源领域上的安全以及战略地位,大恒帝国特地设立了能源部,统管石油、煤炭、电力以及各种新型能源的业务。
能源部也并不是大恒帝国统一之后所设立,调整的第一个部门,实际上过去的十多年里,林子然始终都是根据帝国的情况和发展,不断的调账内阁内部的机构。
比如说工商部这个大部门,以往是统筹管理诸多工业、商业上的事务,连基础设施建设都是属于该部门管辖,但是后来大恒帝国的一次机构调整中,把基础建设的只能从工商部里拿了出来,和农业部里的水利部门以及其他机构进行了合并,成立了新的基建部,用来统筹管理水利、交通等各项基础建设事务。
而工商部,则是演变为单纯的发展工业、经济的部门。
类似的职能调整还有非常多,而调整过后的大恒帝国的政务院直属各部、司局等机构,已经和开国初期不太一样了。
如今的大恒帝国政务院直属机构,一共有十五个部,六个直属司,三个直属局,四个直属厅一共二十八个中央机构,涉及到了大恒帝国里诸多内政事务的方方面面。
政务院规模可是非常的庞大,这些机构林子然自然是不可能一一亲自管理,而是分有多个政务大臣分管若干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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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和最高统帅部是不一样的,最高统帅部下属可没这么多的机构,是有着职权非常清晰的参谋、后勤、军械等各部,各部部长直接对林子然负责,没有中间一级的分管将领。
但是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这数大部的部长,其实也算是分管领导了。
能源部的设立,对于现在的大恒帝国而言,是为了进一步适应社会的变化,体现的是大恒帝国的与时俱进。
要不然放在二十年前,甚至是十年前,要说设立什么能源部,统筹能源事务,人家都会觉得你没事搞事。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石油的日渐重要,电力设施的逐步普及,这些都是一步一步推动了能源的重要性,如此才会有能源部的设立。
无独有偶,大恒帝国设立能源部加强能源安全保障的时候,克鲁尔王国那边也是有着类似的安排,他们同样设立了一个石油供应委员会。
虽然名字不一样,机构设置的所属不一样,但是这个石油供应委员的职能,就是为了确保克鲁尔王国的石油供应安全。
克鲁尔王国和大恒帝国,虽然一个是属于君主立宪,一个是属于君主集权,在体制上有着极大的区别,但是很多事情上都是大同小异,本质上还是差不多的,毕竟两个国家都是属于世界大国,在很多事情上其实都有共同点的。
比如说对国际贸易的重视,如今两国都是极度的重视,这种重视直接让两国在全球范围内爆发了众多的利益冲突。
毕竟蓝星市场就这么大,克鲁尔王国占据的多了,大恒帝国占据的自然也就少了。
前几年,在石油领域里大恒帝国就一直和克鲁尔王国较劲。
现在则是在诸多中高端制造领域里较劲,这种竞争可不仅仅是企业自身的竞争,更多的还是官方层面的竞争。
这年头你想要做生意,是需要依托官方的,单靠企业其实很难撬开国外的市场,毕竟贸易保护才是这年头的主流。
对于很多国家而言,他们为了发展自身,往往会采取贸易保护措施,这个时候就需要国家出面和他们进行商贸谈判,用舰炮外交胁迫也好,用利益交换也好,总之是需要国家层面出手,企业才能够顺利的进入他国市场。
妙 醫 鴻 途
基于国际贸易困难,尤其是各国之间的商贸条约不一致等问题,大恒帝国最近一年来在国际领域里提倡过在全球范围内建立起来一个全球经贸合作组织,统一整合商贸条约,以促进国际贸易。
只是这个提议,除了大恒帝国以及大恒帝国的盟国外,没有其他国家支持跟进了。
这个所谓的全球经贸合作组织,一看就知道是以大恒帝国为主导,还讲究什么门户开放,自由贸易……
其他国家真要是和签订了这种自由贸易协议,估计分分钟都要被大恒帝国当场经济殖民地了,毕竟大恒帝国的体量太大,在诸多领域里都是占据了众多优势的,真要门户开放的话,那些中小国家根本不可能阻挡大恒资本的入侵。
所以这门户开放,贸易自由,纯粹是其他国家单方面对大恒帝国开放市场。
所以大恒帝国早好多年开始就叫嚷着什么门户开放,自由贸易了,但是基本没人搭理。
现在又喊什么搞全球经贸合作,依旧想要玩门户开放,自由贸易那一套,然而依旧没人搭理,这不得不说让大恒帝国里的不少人都很失望。
无奈之下,大恒帝国也只能是在京州共同防御条约体系里,和各盟国进一步加强这种经贸合作了,但是实际意义不大,因为这些地方的市场本来就被大恒帝国占据了,再搞个经贸合作条约也没啥用。

好看的小說 《三國之超級培育系統》-第一千六十六章 西部戰啓展示

三國之超級培育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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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凉州,武都郡,下辨城。
这座看似不大的城池,是武都郡的郡府所在,同时也是横绝川蜀的秦岭山脉的北部分界线。在下辨城的东、南、西三侧,都是延绵不绝的崇山峻岭,只有县城所在的位置,是一片平原,再往北去,便是一马平川了。
这些年,在关羽和崔钧的主导之下,凉州的匪患几乎彻底平息,困扰大汉百余年的羌人之祸,也基本被平定,羌人超过四成的部落,都已接受刘赫的册封,并且迁移到了大汉的城池或者村镇之中,接受大汉的教化,剩下的也大多加入到了通商贸易之中。
在迁居进入汉地的部落中,其中那些较快学会汉话,还有耕作、纺织、制陶、锻造等技术的,或者虽然还不曾学会这些技能,却已经娶了男人女子,嫁给汉人男子的,便可以带着官府发放的户籍证明,到专门分配的各个州、郡之中,领取房屋、田产等,进行和汉人一样的生活。
当然,在这一切“美好生活”发生之前,也就是在“教化”的过程当中,所有羌人必须在凉州各地进行劳役,修筑城墙、官道,以及各种水利设施,以此换取日常生活所需,直到他们能够领到户籍,成为大汉的子民。
短短几年时间,便有超过五十万羌人,被分配到了冀、幽、并、司、凉等各地,从事着各种工作,当然也不乏有体格强健者,被征募入伍,进入各支军队之中。
而这些部落的首领,多数本就是关羽等人一手扶持起来的,这些首领接受刘赫册封为官员,信得过的,便协助崔钧治理地方,并不那么可靠的,自然会接到洛阳,赐予一个爵位,和鲜卑的步度根一样,在京都颐养天年,虽然权势不如以往,可这舒适到让以前的他们完全不敢想象的生活,还是让他们难以生出任何不满的情绪。
毕竟,绝大多数人都是贪图安逸的,如果他现在表现出一副不愿意安逸的样子,那只是他觉得自己还不具备安逸的条件罢了。
有了羌人,还有不少鲜卑、匈奴小部落的加入,再加上战事逐渐平息后,大量的荒地,大量的修筑类工作,吸引了不下百万大汉子民来此寻找安家落户的机会,也有许多原本进入山中做了野人,脱去户籍,试图逃避曾经朝廷的苛捐杂税的,也都纷纷下山。
因此,如今凉州的人口,比起马腾、韩遂时期,暴涨了将近两倍。
而对此,那些汉人们自然是乐见其成的,并没有觉得自己和胡人同城而居有什么不好。
毕竟他们的城池、房屋、道路,都有羌人在朝廷工匠的指挥下修建得十分精致而坚固,城外也已经被开垦出了不少农田,其中一半归开垦者,另一半则划归朝廷,由官府进行分配,汉人们在某些程度上,算得上是坐享其成了。
人口暴涨之后,紧跟着便是凉州驻军的人数也随之增加。
在刘赫的授意之下,关羽这几年在凉州从未间断过招募军士,凉州军团,已经发展到了二十五万人,其中带甲之士二十二万有余,只有大约三万一年内新招募的士兵,还不曾得到属于自己的铁甲。
其中十五万人,部署在了酒泉、敦煌、张掖、武威和北地一带,用以防备北方可能出现的新敌人,以及震慑西域诸国,毕竟南匈奴虽已被灭,但北匈奴却还在大汉西北方的草原上纵横,让西域小国们胆战心惊。
剩下的十万人,便都布置在武都郡,用以防备西川的刘焉。
自从关羽和崔钧回到洛阳之后,负责坐镇凉州的大将,便是平戎将军张辽。
这日,张辽照旧在校场之中练武,一把钩镰刀在他手中,如臂使指,灵活无比,与关羽那大开大合的春秋刀法,截然不同。
“好!”一名二十七八岁模样的武将,在一旁抚掌称赞。
“呼……”张辽站定身形,长长呼出一口气,将钩镰刀收到兵器架上。
“将军的刀法愈发炉火纯青了,我凉州军中,除却关将军外,当属张将军您武艺最高。”
那年轻武将一边说着,一边递过去一块温热的湿毛巾。
张辽接过毛巾擦了一把脸,叹气道:“嗨,这刀法练得再好,又有何用?如今西垂之地如此安定,陛下御赐的这柄玄黄钩镰刀,怕是都要生锈了。”
年轻武将闻言,也有些不满:“听朝廷使者来报,曹操、刘备、孙坚大军,已在虎牢关外,与陛下和关将军他们,厮杀多日,如此难得的立功机会,关将军偏偏不带上咱们,只把周远他们带去了,实在是偏心。”
张辽脸色一沉:“住口,关将军乃当世神人也,岂容你胡言诋毁?刘焉老贼未死,我等留守此地,也是理所当然,本将军虽也想要去杀敌建功,可朝廷有命,你我身为军人,岂能心存怨愤,在背后扰乱军心?”
那武将连忙告罪:“末将一时口不择言,请将军恕罪。”
张辽这才作罢:“好了,晚饭之后,耍上一套刀法,浑身舒畅,去,准备热水,本将军要洗个澡。”
他正待转身离去时,一名士兵从外面匆匆跑来。
“张将军,斥候有紧急军情回报。”
张辽一听,急忙快步上前一把夺过了那人手中的急件。
看过几眼之后,他仰天大笑,显得十分畅快。
“将军,何事让你如此欣喜?”年轻武将有些不解。
张辽虎目圆睁,看着远方:“哼哼,老贼刘焉,果然出兵了。两日之前,汉中忽然出现一支大军,打的旗号,乃是‘张’字。”
“川蜀第一名将张任?”
“不错,定然是他。”张辽显得跃跃欲试:“当年这厮伏杀马超将军,险些让他得手,之后又和张勇将军战到近乎平手,此庶子借此成名,杨威八方,哼哼,今日却是要便宜了我张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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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
“末将在。”
“传令,半个时辰之后,升帐议事,告诉将士们,咱们立功的时候到了。”
汉中,南郑城内,张任和严颜,正在城楼上,眺望远方。尽管此刻早已入夜,但在那点点星光的照耀下,远处群山的轮廓,还是依稀可见。
“张将军,我等到汉中也有两日了,为何迟迟不发兵攻打武都?”
严颜捋着白须,满是疑惑。
张任淡然一笑:“下辨城虽小,多年来,却被关羽和崔钧,经营得好似铁桶一般,何况去武都的路途上,山路艰险,易中埋伏。我军兵力并无优势,主动出击,绝无胜算。”
严颜也是戎马半生的老将了,立刻便听出了他这话外之音。
“你的意思是……要让敌军出击,来攻打汉中?可是如今关羽不在军中,只怕他们会以防御为主,不会轻易出击吧?”
张任摇了摇头:“若是半个月之前,自然是如此,现在,却是不同。”
“哦?如何不同?”
“刘赫麾下的军中,向来以军功为立身之本,没有军功者,即便是刘赫、高顺、关羽等人的子嗣,也难以身居高位,更不会得到军中将士之认同。而有军功者,即便是乡野粗陋之人,乃至流民、乞丐,也可平步青云,成就将名。”
严颜微微点头:“嗯,此事老夫也早有耳闻。敌军将士,个个悍勇,作战用命,其中不乏有此缘由。”
“哼哼……”张任冷笑一声:“如此虽可大大提升军士战意,却也有弊端。”
“哦?此言何解?”严颜追问道。
“很简单。军士战意高昂,全因立功心切尔。既然是立功心切,见到敌军在眼前,岂有不出击之理?张辽虽非莽夫,换做平时,当可冷静行事,可是如今洛阳战事正酣,眼见旁人个个捞得满身功勋,他们只能在此地枯坐,嘿嘿,纵然张辽忍得住,那十万凉州兵马,只怕也是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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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三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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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陵之处的一个坞堡。
『我认得你!凤头张三!』坞堡之上,有人指着其下蒙面带队的贼人大喊道,『子母双刀走天下,豪气助人凤头张!我认得你眉目!就是你!』
『怎么可能?』众人顿时一阵大哗。
谁都知道,这段时间周边来了个豪迈大侠,又是帮扶鳏寡孤独,又是豪情慷慨,视银钱如粪土,不少人都去拜见过,还有的坐下和张三喝过酒!
然后转眼之间,豪迈大侠就变成了蒙面强盗……
『张三!如此行径,怎么对得起我们!如何能称得上忠义!张三,你还有脸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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坞堡之上一片愤慨之声。
张三扯下了面罩,原本浓眉大眼的容貌,现在抖起了横肉来,便流露出几分凶残,『什么忠义仁孝?什么对错是非?都是红口白牙人放屁!一群废物!尔等懦弱,便要某替尔等快意恩仇!尔等贪财,便要某使钱慷慨!尔等虽有人形,实乃畜生!扒灰的扒灰,爬墙的爬墙!却装出一副忠良模样!侵吞他人田产,夺取他人骨肉!各个吃得满口是血,还有脸对某喷口臭!今日,便是尔等畜生现形之时!攻上去!』
坞堡之上的人冷笑着,『别怕,别怕,贼人上不来……贼人没有攻城器械……』
还没等坞堡上的人说完,就看见在下面的队列之中推出了一辆冲车!
坞堡之上的众人顿时色变!
『轰!』
原本用来对付厚重城门的冲车,冲撞起普通坞堡大门,就像是杀鸡用了牛刀一样,几乎没有费多大的气力,就撞开了坞堡的大门。
旋即张三带着人手,狂呼一声,便往内席卷而进。
不多时,坞堡上就升腾起了滚滚黑烟。
而此时此刻,不知道多少黑烟也在这一片土地上升腾而起……
荆襄江陵,人声呼号,逃避人祸的百姓宛如热锅上的蝼蚁,四下乱奔。
谁能想到在刚刚平复了没有多久的江陵,便是又掀起了刀兵人祸!
云梦泽的贼人打出了刘表僭越,残戮地方的旗号,宣称自己是天子门生,虎啸将军,要行清君侧除妄臣之举,浩浩荡荡扑杀出来,搅动得江陵一片乌烟瘴气。
一时间荆襄上下,江陵左近,即便是身处其间,恐怕无论是谁,都难以把握住整个事情的全貌。
虽说云梦泽只是贼人,但是凶悍异常。正常来说,普通的游侠单打独斗,像是什么撒土灰扔石灰等等的手段,自然是层出不穷让人防不胜防,可是真要是上了战阵,这些手段根本用不上!
对阵之时,如林如山的刀枪穿刺而来,唯一的手段就是咬牙搏命,哪还有什么空闲去掏摸什么上不了台面的小手段?
所以大多数时候,单打独斗游侠能胜,但是一旦结阵,游侠就沾不上什么便宜了,毕竟游侠只是游侠,有能力一骑当千的,也早就不用再当什么游侠了……
可问题是当江陵地方郡兵以为云梦泽不过是乌合之众的时候,却猛然间吃了一个大亏,出城浪战的县尉死于阵前,临近云梦泽的华容率先被攻破,然后就是混乱着席卷了周边,直逼江陵重镇!
原本在田野之间生长的庄禾,被付之一炬,烈焰滔滔,抢不来的,拿不到的,便砸了,烧了,毁了!
反正我拿不到,旁人也别想拿!
无数黑烟在升腾,无数百姓在哭嚎!
雷薄站在山岗,身边一面虎啸将军的大旗招展。『刘景升老儿什么时候出兵?』
从雷薄身后转出那个年轻人,嗤笑了一声,『出兵?出殡罢……不出兵是个死,出兵了也是死……』
雷薄斜眼看了看年轻人,『某不管刘景升死活……某只要江陵!』
年轻人哈哈一笑,『自然,这是自然……将军放心,放心……』
……o(*≧▽≦)ツ……
平氏。舞阳之南。
有二山,一名为胎簪山,另外一个叫桐柏山。中有淮水。相传大禹治水,便三至桐柏。
『……』曹洪仰头望着一山比一山高,还有最高处的桐柏山的主峰,砸吧了一下嘴,掉头往下走,『回营!』
『将军,不上去了?』曹洪护卫问道。
曹洪摇了摇头,四望良久,转头说道:『在这里看着近,真要走起来……呵呵,下次罢!人力终有尽时,哪能事事随心?走了!』
大营之中,待久了多少也有些烦闷,曹洪便是出来行猎,也算是散散心。
然后打着猎,不知道为什么曹洪,就想要登上山看看,但是等他爬上了一座山的顶峰的时候,却看见山后还有山。
再爬么?
原先盘旋心口的那个无名火却消了……
只剩下些余烬,点点的灼着。
少年时,便想着上山,上一座山再上另外一座,而到了中年,便要考虑下山的路了,否则就像是刘表,卡在光秃秃的太白顶,上么,虚无一片,又没有天梯,怎么上?下么,好不容易才上来的,哪里舍得两手空空就这样下去?
一耽搁,二延误,等到天真的黑了,再想下去……
呵呵。
刘表不是没机会。
当年曹公要企图设计引诱斐潜搞一波的时候,就试图和刘表联系,想要建立一种较为亲密的关系,至少比一般的所谓同盟要更紧密一些。
刘表有儿子,曹公有女儿,这不是明摆着么?休了蔡氏,娶了曹氏,只要曹公在位置上,就能保刘琮至少二千石一生不堕!
可是刘表拖着,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时过境迁啊,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现在好了,即便是刘琮舔着脸上来,也没人要了。
『荆州……刘氏……蔡氏……』曹洪低声笑道,『呵呵,还真以为荆州一地,就只是这两个姓氏么……』
『将军?你说什么?』在曹洪身边的护卫没听清楚,问道。
『没什么……你带两人,先将猎物带回去,这个……嗯,还有这个留着,其他的就给儿郎们分了罢!』曹洪指点了一只野兔和一只山羊说道。
平日里活蹦乱跳,到了时辰,也就是一豆盘的菜肴!
弱肉强食,这本身就是不分好坏,不分善恶。
就像是曹洪一行人携带兵刃弓箭,山中走兽飞禽什么的,自然是成为了曹洪的猎物,如果反过来,曹洪一行赤手空拳又伤痕累累疲惫不堪,说不得就成为了山中虎豹的口中食物。
就只许人吃虎,不许虎食人?
天地之间,那里有这样的道理?更何况谁是人,谁是虎都不一定,亦或是非人非虎,只是伥鬼而已?
有道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而黄雀身后,又是何人?
曹洪不由得回头看了看。
桐柏山上,风吹草摇,山石峭立,如同一个亘古巨人,冷冷和曹洪对视着。
『哼……』曹洪晃了晃脑袋,『走着瞧……』
……<( ̄﹌ ̄)>……
长安。
骠骑将军府。
夕阳已经落下,世间的喧嚣似乎告一个段落,但是有些事情却像是浮起的夜色一样,渐渐浓厚起来。
议事厅当中,斐潜和庞统坐着。
两个宛如宫女的青铜人形,左手托住灯座,右手提着灯罩,分置左右。灯罩之内明晃晃的火光投向前方,和另外两排蜡烛照耀的整个议事厅内清澈透亮。
紫川
『刘景升……』庞统沉吟着,『总觉得有些凶多吉少……』
斐潜用手轻轻的敲着桌案,半响,『怎么说?』
『刘景升年老了,这是不争之实……』庞统说道。
斐潜点头。手指头敲着桌案,笃,笃笃。
庞统继续说道:『刘景升入荆州,走的是由外而内……或者说,光武之道……光武么,啧啧,走得好么,强当然是很强,但是,哼哼,呵呵……』
斐潜哈哈笑了笑,『不仅是刘景升,袁本初也喜欢走这条路……』
『故而……这是第二个破绽……』说完,庞统又竖立起第三根手指头,『第三,刘景升之子……』
庞统啧啧两声,将伸出的三根手指头一收,『江陵有乱,刘景升若是不派兵平镇,必然糜烂地方,声望也是大受损害,届时自然是难以服众……若是派遣兵力平叛,那么襄阳又是空虚,保不准连襄阳都会发生变化!这事情,十有八九是蔡氏搞起来的,二虎相争,必有一伤……』
汉代中央朝廷,皇权和外戚相爱相杀,地方权柄之中,也是如此。荆州刘表和蔡瑁,就类似于地方土皇帝和其大将军。
这几乎成为了汉代的一个『优良传统』,一个权柄交接的『惯例』。这个毛病,是从汉代的娘胎当中带出来的,属于先天病,难以医治。
『沉疴旧疾……』斐潜敲得桌案笃笃有声,『所以,刘景升不想等死,开好药方了?只是这方子,有些猛啊……』
庞统点头说道:『定然如此!久病之下,阴阳亏虚,骤用虎狼之药,怕是即便是好了,也是半残!只不过,此亦为无奈之举……不趁着当下来做,怕是日后连汤药的碗都端不得了……』
斐潜嗯了一声,然后说道:『某原以为……算了,如此说来,刘景升反而落于毂中?』
历史上,刘表被蔡氏温水给缓缓的煮了,直至死时都没有太大的蹦跶,而现在似乎是蔡氏的火开大了些,然后刘表被刺激得跳了起来,只不过不知道是会撞翻了锅,亦或是仅仅撒些汤。
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一次,双方彻底算是翻了脸,就像是皇帝和外戚最终干上了一样,不是外戚大将军被抄家灭九族,就是皇帝脑袋掉下……
庞统摇了摇头,说道:『也不好说,刘景升经营多年,定然也有后手……云梦泽么,只不过就像是个引子而已,至于后面的,还要看各家的手段了……』
斐潜依旧在轻轻敲着桌案,忽然之间停了下来,『说到手段,嗯,有件事……曹司空在邺城誓师了……那些兵卒,士元你觉得……应在何处?』
庞统眉眼一跳!
……(O_O)!……
『当啷!』
一柄长剑被刘表抽了出来。长剑显然并非凡品,剑身上面层层叠叠的花纹,每一层似乎都在闪耀着锐利的寒芒。
『琮儿,汝观此剑如何?』刘表轻轻的,缓缓的转动着长剑。长剑之上的花纹在光影的晃动之下,星星点点,刺人眼眸。
刘琮不明白刘表是什么意思,『呃……自然是好剑……』
『……带长剑兮挟秦弓,首身离兮心不惩……可知为何君子常用剑?』刘表的目光,透过长剑上方,投向了刘琮。
刘琮迟疑半响,最终拱手说道:『还请父亲大人指教。』
『咳咳咳……咳咳……』
刘表似乎想要说一些什么,但是忽然而来的咳嗽打断了刘表的话,甚至使得刘表原本舒展的身形也佝偻了许多,整个人就像是被扔上了岸的鱼,痉挛着,挣扎着。
刘琮下意识的想要上去帮忙,却看到刘表的长剑挡在前面,迟疑了一下,没动。
半响,就像是要将肺咳出来一样的刘表喘息着,抹去了嘴角的口涎,然后一点点的重新挺直了身躯。
『父亲大人……』刘琮身躯前倾着,『父亲大人……没事吧?』
『呵呵……』刘表看着刘琮,嘴角咧了咧,『没事。』
灯火摇曳。
刘表喘息着,将长剑放在双膝之上,手轻轻抚过剑脊,等气息重新平稳之后才说道,『剑有双刃,故需慎之,稍有不慎,便是伤人伤己……』
刘琮点头。
『明白了?』刘表追问道。
刘琮继续点头,『明白了。』
刘表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刘琮,『明白何事?』
『嗯?』刘琮愣了一下,『剑,剑有双刃。』
似乎是一阵风吹过,灯火摇曳了一下,又像是刘表的身躯晃动了一下,但是转眼之间,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刘表看着刘琮,看着形态及其相似自己年轻时候的刘琮,最终叹了口气,『算了……这剑,就是蔡氏……』
『蔡氏?』刘琮似懂非懂。
『用得好,便是杀敌,用得不好,便是伤己。』刘表弹了一下剑脊,发出嗡的一声,『如今这剑,便是要饮血了……蔡氏凭依,一个是骠骑,一个是司空!如今骠骑忙于赈灾,无意南下,曹氏直求稳固,困于冀州,便是革除蔡家之良机!』
『蔡氏以云梦贼为饵,企图调动襄阳兵卒,便可以趁虚而入,夺了你我性命,使得荆州改姓蔡氏!呵呵,哈哈!』刘表大笑,脸上的粉噗噗而落,『某岂能如其所愿?!某已诏令云梦泽贼人乃蔡氏所为,令甘兴霸领兵围剿蔡洲!须臾便可克之!至此之后,便可除此大患!』
刘表这几年,忍了许久,终于是感觉可以扫除顽疾,心情自然是极好。
『如此,可是明白了?!』刘表目光灼灼,似乎年轻的时光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孩儿……明白了……』刘琮喃喃而道。
刘表沉默了片刻,却摇了摇头,『你不明白……你总是说明白,其实都不明白……』
刘琮愕然。
刘表叹息道:『外戚,就是外戚,若是主强,枝干如何繁盛,也是无碍!而现在……』刘表看着刘琮,神情很是复杂,『若不是你多次将为父的话当成耳边风……为父又何必做如此之举?』
『孩儿……』刘琮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孩儿……孩儿怎敢……』
『你在我面前什么都不敢……一出这个门,便是什么都敢了……』刘表苦笑道,『我的儿啊,你我才是最亲的,你却在我面前装模作样,然后将真心掏给了旁人……我嘱咐你不要说的,你说了,告诫你不要做的,你做了……有时候我都在想,你究竟是姓刘……还是姓蔡!』
刘琮匍匐于地,浑身上下一个哆嗦,汗出如浆。『孩儿,孩儿……不孝……』
『我原以为,等你长大了,慢慢就懂了……只不过……为父,没剩下多少时间了……若是你能再强一些,不求你能上阵杀敌,至少懂得些利害手段也好,可惜……』刘表幽幽而道,『若是你能稍许表现出一点能控制蔡氏的能力来,为父都不用走到今天这一步啊……为父是担心,若留下了蔡氏,怕是为父前脚闭上眼,后脚死的就是你!』
刘琮骇然抬头。
『怎么?还不相信?』刘表笑道,只是笑容之间夹杂着及其复杂的情绪,『我不是要求你做这个,就是要你做那个,少则骂,多则罚,所以你觉得为父对你不好……是吧?而蔡氏对你恭敬,和蔼,天天笑脸相迎,言必称公子,有求必有应,所以蔡氏才是对你好,是吧?但是你怎么不想想,你有何德何能,可以让蔡氏俯首,心甘情愿爬在你脚下?』
『你有过人才智么?可以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你有无双武勇么?可以决胜战场,血战黄沙?』
『没错,你是荆州牧之子,是堂堂二公子……但是如果……』刘表盯着刘琮,『如果我死了,你又有多少本事能守得住这个荆州牧?!』
『孩儿……孩儿……』刘琮头上身上的汗滚滚而落。
『当啷!』
长剑落于刘琮面前,寒光顿时刺痛了刘琮的眼。
『持此剑,去内院斩了蔡氏人头来!』刘表沉声说道,『剑上若无血,如何可开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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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捷,大捷,岑校尉于汉水击败绿林下江之贼,斩首千余级,贼人溺水而毙命者无数!”
尽管严尤手下的粮官任光觉得几场胜利不足以改变天地倾覆的大势,对未来持悲观态度,但自从小长安之战后,官军仿佛走了大运,胜利是一场连一场。
这不,连当初被严尤赋予重任,带着三千兵去阻截绿林下江兵的岑彭,在失联多时候,也终于传回了喜讯。
“君然无事就好,可叹啊,他大概还不知道,他的母亲和妻子,已亡于棘阳之战中了。”
任光长舒一口气,只为岑彭感到遗憾,这也是他先前试图说服窦融,留下刘文叔未婚妻子阴氏的原因:汉兵破棘阳时,刘秀入城后,可是亲自守在岑家宅前,安排了人手守备,以免肆意妄为的绿林渠帅冒犯岑母和岑妻。
结果等汉兵败于小长安之际,棘阳又被官军收复,甄阜的兵入城时,将那当成了敌境肆意屠戮。岑宅竟被乱兵抢掠“误伤”了,可怜岑彭一家老小死于非命,宅第也烧成了废墟,如今只余一子被稍后赶到的任光救下。
“此乃绿林贼所为。”甄阜听说手下杀错了人,非但不认,反而欲让汉兵、绿林来背锅。
这也是任光不看好官军的原因,像严尤、窦融、岑彭这般纪律较好的王师太稀有了。小长安之役足以震撼前队宵小,可如今被甄阜一通乱来后,人心更失。
“休说是百姓,哪怕是本郡豪右,只怕很快就要唱‘宁逢绿林,勿逢官军’了。”
果不其然,很快,一个噩耗紧跟着捷报,送至官军聚集的棘阳城中。
“下江贼南下受阻,改道北上,江夏大尹将兵数千追之,至随县时,为贼虏两万大军所败!”
“且慢。”窦融听愣了:“下江贼离开绿林时,不过万余,被岑君然阻截半渡而击,死数千,这才仓皇北走,月余时间,怎么不少反多,变成两万人了?”
这真是咄咄怪事,只有两个可能,第一,岑彭谎报军情,夸大斩获;第二,那江夏大尹故意夸大下江绿林的人数,好掩盖自己的过失。
但斥候的回报,证明两者皆非,下江兵确实损失惨重,可北上期间,却得到了大量被战乱所扰、被各路官军征粮,生计没有着落的流民百姓加入,打了败仗后实力更胜从前。
“哪怕有二十万人,亦是一群乌合之众,不足畏也,只要将其击溃,便能安缉荆楚。”经过小长安一役后,甄阜膨胀了,自信满满,倒是窦融和任光一样,对未来更多了一层悲观。
“贼人越打越多,越败越强,而我军反之,正是兵法所言,败兵先战而后求胜是也!”
别说战术上的胜利,哪怕战略上的完胜,就多续命数年,也难以挽救天下一点点土崩瓦解的大势。
窦融暗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啊。”
……
窦融看到了己方似胜实败的形势,但唐河对岸的汉兵、绿林军却没这么乐观,虽然仍不断有人来投靠,有豪强也有自发的民众,但绿林大渠帅王凤等人,已经在商量散伙了。流寇嘛,去哪不一样,大不了躲着官军走,找个山林往里面一窝……
绿林倒是随时能遁走,但已在前队安家数百年的豪强们可跑不掉,刘伯升虽然输了一场,却并非气馁,鼓动绿林新市兵渠帅们再战,恰逢此时,又听说另一支下江兵抵达舂陵附近,刘伯升立刻带着弟弟前往接洽。
那些无法打败你的,只会让你更强大,刘秀不知道这句话,但他确实越挫越勇,已从半月前的惨败中重新振作起来。刘秀亦有失去姐姐、未婚妻的痛楚,却跟没事人一样,一一去吊唁死难的族人乡党,替兄长拉住队伍的人心,只有一觉醒来,才会在枕上发现泪痕。
经过惨痛的失败,他才更加渴望胜利。
此番前往位于唐子乡的下江兵营地,刘秀亦是主动请缨跟随,因为他知道……
“我军虽重新收拢了新卒,但未加训练,只能打打顺风仗,而下江兵不同,曾数次挫败官军,翻山越岭走到此处的都是勇敢之士,只有说服诸渠帅加入,才能稳住新市兵。”
但和下江诸位渠帅的会面,实在算不上愉快。
“愿见下江贤将,共议大事!”
刘伯升、刘秀兄弟,由新市渠帅马武引荐,来到营垒外高声求见,不多时便有四人相继而出。
绿林下江兵的大渠帅王匡,与新朝太师同名,他是渔父出身,没有太多见识,对未来也无清晰规划,只是下意识讨厌舂陵刘氏这样的大豪强,觉得新市兵马武等人与刘家联手,已经背离了绿林军为穷人张目的初衷。
隨身 帶 著 一口 泉
亦是小地主出身的颍川人王常没有表态,只拉着褐脸汉子马武低声问道:“这就是子张曾经盛赞的刘伯升?他为人如何?”
马武赞道:“伯升有霸王之勇,乃军中之胆气。”
“那一位呢?”王常对紧随在刘伯升身后的美须眉者也感兴趣。
马武的评价也还行:“其弟刘文叔,深计大虑,亦有良佐之才。”
而另两位小渠帅朱鲔、张卬等人听说了汉兵败于小长安,如今只剩下数千人后,觉得他们也没什么了不起,都有自己的心思,大笑道:“大丈夫既然起事,当各自为主,吾等兵强马壮,何故要受制于汝等?”
刘伯升志在必得,闻言大笑道:“行于草泽之中,困顿于山林之内,这不叫各自为主,而叫做流寇!”
“竖子大胆,以为这还是你家之地?”朱鲔、张卬大怒,拔剑而起,岂料刘伯升哪怕刃加于身亦毫不畏惧,看着王匡、王常目不斜视。
“绿林起兵几年了?六年!诸君六年前被官府追着东奔西逃,六年后亦然。难道甘心于一生都如同老鼠般?近人犬而惊恐么?”
壕,别和我做朋友
这话却是说进王常心坎里了,他当初就想和马武等人一起北上,却被塞进了南下的队伍,在汉水边被岑彭阻截,下江兵损失不算大,但王常却力劝众人,转而北上。
他想回到中原,想离开早已看腻的草泽,做真正的将军,而不是流民帅!
“掀翻官府,诛灭新室,这才是大丈夫应该做的事!”
“这世上有许多义军。”刘伯升谈起理想、大事来确实有一手,他对众人道:“各冠一名,合时叫绿林,散时叫新市、下江,不一而足。”
“若是单打独斗,必为官府各个击破,须得团聚在一个旗号下,那便是复汉!”
“王莽苛刻残酷,皇位是篡逆而来,乱行政令,不断丧失民心。百姓歌唱吟咏,思念汉家,已经不是一天的事了,诸位身在南方,恐怕亦有见闻吧?”
确实,随着新朝的日子越来越不好,那些经历过前朝安宁的长者,那些围在篝火旁听长辈讲述昔日故事的年轻人,都不约而同思念起汉朝来,曾经被唾弃的王朝末路,如今被记忆美化,仿佛文景之治是常态。
刘伯升鼓动他们:“我听说过一句话,夫民所怨者,天所去也;民所思者,天所与也。举大事,必须下顺民心,上合天意,然后大功可成!若只仗恃武力强大,肆意妄为,哪怕胜了一时,一旦败绩,努力数载,从相聚草泽而始,亦以遁逃草泽而终,灭亡之道也。”
从王匡到朱鲔、张卬,都听愣了,这是第一次有人撺掇他们:不要做流寇,要坐天下!
刘伯升见众人心有所动,再接再厉,那句两百多年前掷地有声的话,放在今日依然有用:“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虽然这话从一个汉室宗亲嘴里说出来味道很怪,但不妨碍眼前这几人孤陋寡闻,连这名言都没听过,只能瞪大眼睛听刘伯升鼓动:“倘若大事能成,再兴炎汉,真天子复位,受益的,又岂止是吾等刘姓之人呢?诸位亦有辅成大功,到时候,还能少得了高官富贵么?”
刘伯升声音浑厚,气宇不凡,连刘秀都看着兄长伟岸的背,钦佩不已,亏得有这样的领袖,他们才能从大败中振作起来。
这一席话,说得王常、马武心潮澎湃,朱鲔、张卬也有些心动,唯独王匡还有些犹豫,板着脸道:“说得倒是好听,但汝等才刚刚败于官军之手,却妄谈什么灭亡新室,真像村中父老买了一只母鸡,就在梦里想着以鸡子换钱,如此反复,最终购得大宅一般!”
“若下江诸君能与吾等合力,再加上新市、平林两军,必大破官军!”
却是一直默然的刘秀说话了,他朝王匡等人长作揖,开始陈述。
“严尤、窦融与前队大尹甄阜虽在小长安侥幸得胜,可实际上,彼辈败局已定。”
王匡等人奇道:“何以见得?”
刘秀道:“其一,严伯石号称天下善用兵者,但我在其军中时,却见他大事小事都要亲自去管,杖责五十以上皆要过问,加上大病未愈,骤然北行,已经不能起卧,命不久矣。而窦融、甄阜二人互不统属,令出两头,只怕难以融洽。彼辈定是害怕朝中催促,想要迅速了结战事,又犯了不顾天气严寒,冒进之忌。”
严尤病重,这是刘秀乱猜胡说的,为的是让下江诸人打消疑虑,居然与事实相差不大。
“其二,官军侥幸得胜后,志骄气傲,屠棘阳,乱新野,污我家亲眷邓氏祖宅,焚其冢墓,邓氏本是附和加入,如今族中子弟数千人都有家人为官军所害,个个咬牙切齿,欲复大仇,士气与先前截然不同。舂陵刘氏,阴氏等亦是如此。南阳著姓见官军如此作为,亦物伤其类,不肯配合官府。”
“其三,官军数万人南下,阵于唐河以北,粮车得从宛城运出。官军作战一向呆滞,只欲大兵压前与我阵战,吾等大可利用绿林优势,分兵绕道山地小径,袭扰其后路粮道,粮秣一断,必然士气大落!”
这一战,看似汉兵、绿林被动防守,但他们可以做的选择,可比小长安那场糊涂仗多得多!尤其是刘秀这个截其粮草的提议,深得刘伯升赞许。这个在别人眼中平平无奇的小弟,遭遇一场巨大挫折后,也开始拂去蒙尘,开始展现他的才干和光芒了。
这是兄弟二人的常态了:刘伯升负责谈理想,而刘秀则陈说现实,他们一个昂首挺胸,永远望向远方,另一个盯着脚下,好让刘家步步为营。
哪怕没有下江兵协助,汉兵也不一定必败,若得到一支生力军,双方兵力便又重新持平,皆是四万对四万。
一席话下来,王匡虽然没太听懂,但对方确实是有对敌方略的,而刘伯升还答应,将舂陵刘氏的家底和存粮都拿出来,为下江兵提供粮秣,解决他们这两万人饥肠辘辘的肚子。
加上王常等人都已心向联合,绿林诸率开了个小会后,达成了共识。
“刘伯升兄弟果非凡俗之人,吾等若能与之并合,必成大功,此天所以佑绿林也!”
大事谈成了,刘伯升与众人置酒欢庆,刘秀则松了口气后,走出帐外,看着北方,暗暗念道。
“丽华,且在宛城,等着我来救你!”
……
地皇四年腊月中旬,就在南方汉兵与下江兵联手之际,北国冀州的黄河岸边,第五伦则在看着守河的士卒们凿冰。
“三尺了。”
量过之后,门下吏向第五伦禀报:“主公,不得了,岸边的冰,已经冻了足足三尺厚!”
第五伦颔首,搓着冻得发红的双手,今年天气之严寒酷烈,远超过预期,昔日奔涌的河水慢慢凝固,变成了漂浮在水面上脏乎乎的冰块、冰凌,它们流速一天慢过一天,迟早会纹丝不动,连最深的河心表层都冻得结结实实!
第五伦眯着眼看向远方,对岸似乎也有人在试探河冰的厚度,是赤眉军。很快,挡在第五伦与那个女人,赤眉迟昭平之间的天险阻碍,将荡然无存!
“这一战,看来是避不开了。”